“这就对了嘛!咱们以后分好工,一人警戒,一人休息,轮流值守,重点防备军官突然巡查,该玩乐时就得玩乐,何必没苦硬吃。”
前冢贵也:“你们……赌钱,真的不怕被发现?”
“你不赌你不懂。”石田真九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茫茫大海上,除了值班就是发呆,总得找点乐子。军官们自己私下里也玩,只要不过分,别在当值时被当场抓住,大家心照不宣。再说了,咱们这位置属于大后方,安全得很,哪来的敌情。真要是在前线,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前冢贵也舔了舔被风吹得干裂的唇,小声道:“那……今晚,带我一个?”
“这就对了嘛!”石田真九挤挤眼,“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告诉你,要是手气好,上岸之后赢的钱,够你去最好的艺伎屋潇洒一回的了。”
“嘿嘿嘿……”前冢贵也也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你这家伙,懂得还真多!你……去找过?”
“那当然!”石田真九闭着眼睛想美事,“而且,我告诉你,用赢来的钱去找艺伎,和花自己辛苦攒下的钱,感觉完全不一样!那种挥霍的快感,那种毫不心疼的松弛,啧啧,前冢君,你想象不到……”
“哦~”前冢贵也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听起来真不错……等今晚赢了钱,我们一起……”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目光无意间扫过远方的海平面,几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小黑点,在波涛间突兀地一闪,又迅速被浪涛吞没。
“石田君,正前方那几个黑点……是什么东西?”
“又来了。刚说你没苦硬吃!”石田真九连眼皮都懒得抬,依旧沉浸在对温柔乡的遐想里,“别大惊小怪了,要是真有什么,跟在咱们后面的西京丸2号瞭望哨是瞎子吗?他们早就拉响战斗警报了!”
前冢贵也闻言,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身后500米远的西京丸2号。
两个瞭望哨趴在乌鸦窝里看似很警惕,但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他们是在聊天。
他转回头,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将注意力移开,告诉自己只是眼花了,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偏执和职责感,像一根无形的线,在一分钟后又将他的目光拽回了原处。
那里依旧只有铅灰色的海浪在翻滚。
就在他准备再次放弃,承认自己神经过敏时,那几个黑点又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它们没有再消失,而是如同滴在灰纸上的墨点,在望远镜里变得逐渐清晰。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前冢贵也的脚底窜上头顶,死死噎住了他的喉咙,几秒钟后猛地伸出手,用力推搡石田真九,声音极度紧张:“舰队!正前方!发现不明编队!是舰队!!”
石田真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变调的声音吓得一跳,连忙举起望远镜,顺着指引望去。
镜头里,远方的海面上,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轮廓,正穿透氤氲的海气显现出来!
距离尚远,波涛颠簸,加上光线折射,一时难以分辨那桅杆和舰影究竟属于谁,但发现即通报的准则让他跟着大喊:“前方一支庞大舰队!未知!”说完,他伸手拉响了战斗警报:哗!哗!哗!
刹那间,很多人从船上的各个部位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