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们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战场上没时间让你低头找开关。敌人高炮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所以……”陈勇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当我喊出某个仪表或开关时，你们的手指必须在一秒内点到正确位置。正眼看了就算失败。明白吗？”
“Yes， Sir！”
陈勇：“考核顺序按上次起飞成绩，从幸运星克拉布开始！”
口哨声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大家都说，上帝的宠儿克拉布真是走运！
在众人的口哨声中，克拉布哭丧着脸坐上驾驶座，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上，目视前方风挡。
陈勇：“姿态仪！”
克拉布右手食指唰地点向主仪表板左上角。
“航向指示器！”
手指迅速滑向右下方。
“混合比操纵杆！”
这次迟疑了一秒，但还是准确指到了油门quadrant左侧的黑色手柄。
陈勇突然加快语速：“紧急液压泵！襟翼开关！增压器高速档！”
克拉布的手指在仪表板间快速移动，额角渗出汗珠。当被问到机翼除冰阀这个偏僻开关时，他终于卡壳了。
“别人都在努力，你却在那边抽烟聊天，有画图的时间，为什么不用心记？”陈勇冷着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考验哪一个先到，我们能做到的唯有提前做好准备。”
布拉克低头不语，额头冒汗，他以为教官会从第一名拉塞尔中尉开始，便偷偷用纸画了一幅图，准备在别人考试的时候巩固一下，没想到这小动作还是没有逃过教官的眼睛。
“记住，掠食者不会原谅你的疏忽！”陈勇在记录表上打了一个红叉，“下去做50个俯卧撑，回到飞机上重新记忆！10分钟后再来补考，还不过关就去跑10公里越野。”
“Yes sir！”布拉克跳下飞机，原地做起了俯卧撑，边上的口哨声再一次响起，众人嘴里叼着烟，“幸灾乐祸”的在一边大声数数：“1，2，3……15，16……22……Fuck，小细胳膊还挺有力气，平时没少在肉店做运动吧（哄笑）35……”
“Fuck，你们这群该死的……”布拉克一口气没上来，趴在了地上忍不住笑了，休息了一次做完50个俯卧撑，刚回到飞机上还屁股没坐好，那边就有人原地做起了俯卧撑，四周的口哨声跟着吹起，Fuck声开始逐渐多了起来。
那群家伙全然不顾自己接下来会不会挨罚做俯卧撑，先抽烟吹口哨乐了再说，反正当自己不过关的时候，少不了成为别人的乐子！
陈勇：“下一个！”
一名队员坐到了飞机驾驶座上，十几秒钟后自己跳下飞机，原地做起了俯卧撑。
四周口哨声，脏话不断。
克拉布可不想去跑10公里，他心无杂念，默默背诵，10分钟后回来顺利过关，然后心满意足的点上一根烟，惬意地站在边上看别人做俯卧撑，时不时地说上两句风凉话，惹得大家轰然大笑。
陈勇：“下一个……去做50个俯卧撑……下一个……”
接下来上场的飞行员接二连三地栽跟头，驾驶舱变成了俯卧撑触发装置，几乎每个下来的人都会引发新一轮计数狂欢。
“嘿乔，你刚才找开关的样子，像极了我奶奶织毛衣！”
“麦克，你的手指是不是新装的？需要上油吗？”
此起彼伏的调侃声中，做俯卧撑的人自己也忍不住笑场。
陈勇冷眼旁观这场混乱。他很清楚，这种看似胡闹的惩罚恰恰是最有效的团队粘合剂——今天互相嘲笑的战友，明天就可能在空中互相拯救。
当最后一名飞行员通过考核时，太阳已经到了天空当中。
陈勇看着眼前这群气喘吁吁却眼神发亮的年轻人，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满意笑容：
“恭喜各位，今晚啤酒管够。记住这种感觉，在掠食者驾驶舱里，你们必须比飞机更聪明，比仪表更精确。因为在这片天空，专业与否的代价，就是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