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2月初。
USS Hornet (CV-8)伫立在阿拉米达海军航空基地的1号码头,这艘19800吨的航母,在几天前刚到这里,右舷被不少于12根的马尼拉索和四线系船绳固定在码头上。
造价3200万元的〔大黄蜂〕号看起来非常壮观,它全长246米,超过两个足球场的长度,9座巴布科克和威尔柯克斯锅炉产生的过热蒸汽,可以为航母的四个涡轮机提供高达12万匹的马力,四个锰青铜螺旋桨,每个重量超过123000公斤,可以让这座钢铁怪兽在海中以33节的时速向前。
它就像一个移动的城堡,肩上大约170名军官和2000名士兵以它为家。
——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气,吹拂着基地外围公园的小径。
“老杰克,最近天上的动静有点不一样啊。”
鲍勃·克拉克停下慢跑,对正在遛狗的老兵说道,他目光追随着四架刚刚掠过头顶的双发中型轰炸机,“之前光是野猫和无畏式就够吵了,现在这些大傢伙也天天一早来报到,觉都睡不踏实。”
老杰克,一位在一战驱逐舰上担任过炮长的老人,脸上纵横的皱纹里,似乎都藏着往昔的硝烟。
老杰克眯眼看了看天空,带着知情者的优越感低声道:“年轻人,以后这会成常态的。希泰尔勒的兵锋直指莫斯联邦,这些飞机将要去给博尔德林那边松松土,缓解一下东线的压力。”
“老杰克,你懂得真多!”
鲍勃·克拉克,一名自称是普通公司职员的海边晨跑爱好者,适时送上恭维。
“唉,都是些老部下偶尔来看我时聊起的,军事秘密,可不敢乱说。”老杰克嘴上谦虚,神色却愈发得意。
“跟我这小市民说,不就是对牛弹琴嘛!”鲍勃笑着自嘲,随即看似随意地追问,“刚才过去的,是B-25?”
“不,那是掠食者。”老杰克精准地纠正,炫耀着专业知识,“代号寡妇制造者,是比B-25更凶悍的家伙。”
“哦!原来是掠食者,我还以为是B-25呢,看着挺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老杰克用一种行家的口吻点评,“这两款飞机的机体结构,翼展比例,细看区别大了。当然,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也就是碰上您我才敢问,问别人也是白问。”鲍勃话音刚落,几架无畏式舰载机又从云层中钻出,呼啸着朝大海飞去。
“瞧,这几架无畏式是大黄蜂上的,最近起降训练这么频繁,估计又有一批菜鸟要上舰了。”老杰克努努嘴。
鲍勃若有所思:“同样是轰炸机,无畏式能在航母上降落,掠食者为什么不行?”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老杰克耐心解释,仿佛在教导新兵,“无畏式有尾钩,是专门为航母生的。掠食者机身更大更重,陆上降落都事故频发,何况在航母上?所以才有了寡妇制造者的恶名。何况它根本没设计尾钩,不可能在甲板上降落。那是自杀!”
“原来如此,您真是一部活的战争手册。”鲍勃点点头,仿佛漫不经心地最后问了一句,“它们是要开到前线吗?”
老杰克:“我听说最近有一批飞机要运往终途岛。就在不久前,〔列克星敦号〕刚运送一批飞机去了威轲岛。”
又寒暄几句,鲍勃·克拉克继续他的晨跑,他的目光扫过十几公里外海面上那艘模糊的航母轮廓,以及空中正在依次降落的舰载机,将所有这些信息刻入脑海。
一小时后,梳洗完毕、身着衬衫西裤的鲍勃拎着公文包出门,他像往常一样路过社区那家熟悉的宠物店,进去买了一袋猫粮,付款时,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随着钞票,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店主手中。
店主回到内室,展开纸条,上面是用标准打字机字体打出的冷峻文字:目标更新。继B-25后,阿拉米达区域出现一批掠食者轰炸机,活动规律异常,与大黄蜂号舰载机训练空域存在重叠,真实意图不明,高度可疑。
大黄蜂号近期频繁进行舰载机回收作业,有即将出海的显著迹象。建议,重点监控掠食者部队动向,及大黄蜂号最终离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