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婊子养的不会来了。”
“这帮狗娘养的,每天都说援兵在路上,这都十一天过去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连上帝都遗忘了我们,更何况那些只为了保住自己官帽的军官们。他们才不管我们的死活!”
威廉.费德罗少校不说援兵在路上还好,他这样一说,正在埋雷的工兵们纷纷直起腰,远眺海面,大声各种咒骂。
“好了,好了!”威廉.费德罗少校艰难地咽下饼干,“都踏马的别抱怨了,为了活命,咱们都得跟他们干下去。小鬼子在这丢了几百具尸体,若是让他们攻上岛来,所有人要么死,要么进入活地狱。”
被他这样一说,兵们停止咒骂,各自忙手头的活。
经过这些时间的血战,双方都死了很多人,没死的都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可以想象,一旦投降,迎接他们的绝对是活地狱。
更何况他们这个营里还有几十名女兵,即便是为了这些朝夕相处的女兵,为了一千多工人里的三百多女人,他们也决不能投降。
一旦投降,等待这些女性的会是什么,谁都知道。
这些天女人们付出的并不比男人们少,她们冒着枪林弹雨运送子弹,抢救伤员,会开枪的女人甚至捡起伤员们遗落的武器,滚入战壕里对敌射击。
她们知道,一旦男人们顶不住了,鬼子登岛时就是她们受辱时。
战争,并没有让女人走开,相反让她们站得更近。
“一排,你们这帮蠢货,站在那就像一群睡着的母鸡,快扑闪着你们的翅膀把铁丝网加固,给老子在外侧埋一排雷防止鬼子半夜摸上来,定要让狗娘养的小鬼子们哭爹喊娘……”
威廉.费德罗少校动员能力没得说,在他的一番咒骂和吆喝下,士兵们加速干活。
“嗨,四排的那群混蛋们,要么给我抓紧干活,要么拖着你们的大屁股跳进海里游回玛瑙湾……”
一阵阵笑声接连响起,夹杂着部分女兵的银铃声。
士兵们对于长官的这种谩骂早已耳熟能详,每次训练或战斗的时候,这位长官都会满嘴肮脏话,以此鼓舞士气。
在这位少校的眼里,除了睡觉上厕所外,没有男兵和女兵之分。
所有士兵无论男女都是他的兄弟,只要在训练中、在战场上,他永远都是满嘴脏话。
在他的叱骂与催促中,工人们再次加速动作。没有人抱怨少校的粗鲁——他们早已习惯,这位少校满嘴脏话的指挥风格。
威廉.费德罗少校来回走动骂了几圈,眼看外围工事即将完成,战壕也挖的差不多了,他骂骂咧咧着点燃一根烟,把M1背在身后,跳上一辆自行车,朝各处炮台骑去。
经过几次战斗,原本装备的6门老掉牙的127mm海岸炮只剩下2门,还有一门正在修理中,不知道仓库里能不能找到配件。
12门76mm高射炮还剩下5门,它是防空主力,受到敌机的特殊照顾也多,炮手换了一茬又一茬,再打两天找不到炮手,就得让士官们顶上去。
18挺50口径机枪剩11挺,30挺30口径的机枪还有20挺,但它对敌机的威胁不大。
一架F2A水牛舰载机还在岛上燃烧着,它在今天中午的激战中被击落。
它在被击落之前,击落了一架鬼子的水上轰炸机。
现在岛上只剩下两架舰载机了。
太阳眼看就要沉入水底,威廉.费德罗少校安排好瞭望哨,让大伙就地吃饭,抓紧睡觉养精神,静候半夜鬼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