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闷声撞击在海风里响起，这是破冰队的水手们使用大木敲碎和清除甲板上的冰层，清扫队紧随其后，用硬扫帚和推雪铲将碎冰和积雪迅速扫入大海。
这项工作必须持续不断，因为新的降雪会很快再次积冻，虽然夜间无战事，但雪积厚了容易引起各种危险。
甲板不间断除雪也是为了保护拦阻索，每当积雪被清除，就会有专人检查阻拦索并涂抹防冻油脂，防止它因结冰变脆而失去弹性。
两名水手穿着棉衣棉帽站在舰桥窗外，每隔几分钟就要清理掉落在窗户上的积雪，防止结冰妨碍指挥官的视线。
哈克西中将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陈勇等人都默不作声，每个人表情凝重。
桌子上的那四份审问记录触目惊心。
陈勇的审讯不仅撬开了那四名水手的嘴，更无意间捅开了一个庞大而丑恶的马蜂窝。
据详细供述，偷窥行为并非个案，也远不止于一处浴室。
这艘航母上多个女兵淋浴间，更衣室都发现了人为制造或利用的窥孔，其手法之隐秘，存在时间之长，令人发指。
更让哈克西中将脊背发凉的是，卷入此事的远不止底层水手，名单上赫然出现了几名士官甚至低级军官的名字。军队的纪律骨干已然腐化。
“这艘战舰……我们引以为傲的浮动堡垒，内部竟已糜烂的吓人！这是丑闻，是海军史上最大的丑闻。”
哈克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受伤野兽，通红的眼睛里交织着震怒与一种近乎绝望的耻辱。
他面临的不仅仅是一桩违纪事件，而是一场足以动摇军心的系统性道德危机。
“将军！审问记录上的这些人抓不抓？”安全官问道。
光这四名水手供出来的人就有三十多个，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参与这件事。
“将这四名水手单独隔离看管，不许与外界任何人接触。今天所有参与审问人员不得透露任何信息，违令者严惩不贷！”
哈克西果断下令所有人封口。
大战在即，此时如果大量抓人，会引起舰上恐慌，影响战斗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此事暂时搁置，等回到玛瑙湾上报更高层处理。
面对这四分供述，哈克西害怕了。
这四份供述比敌人的四艘航母还要可怕，它们能摧毁星云国的军队基石。
这样的后果是哈克西承担不起的。
这件事一旦爆出，将是星云国海军史最大的丑闻，以后哪个女兵还敢到舰上服役？
女兵们做梦也想不到，白天和自己一起工作，一起战斗的战友，晚上竟然偷看自己洗澡。
这相当于自己一天到晚，都是赤条条的在舰上行走，在男性水手们面前行走。
哈克西中将的做法，在陈勇的意料之中。
当他看见那个被眼眶磨得发亮的窥孔，当亨利·鲍尔斯说出几名士官和尉官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哈克西不敢处理。
这种军队丑闻的杀伤力太大了。
一旦此事泄露出去，造成的杀伤力堪比核弹，十年之内，女兵会断崖式减少。
霍华德三人却对此不解，但还是坚决执行，立即对今天所有参与审问的军人下达缄默命令——走露一丝风声，军法从事。
陈勇走出舰长室，看看手表已是夜间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