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看见叶卫东进来,也不觉得惊讶,手里的活不停,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瞧瞧,这是什么,好东西!”
叶卫东这才看见,旁边放着一个小布袋,装的满满的,凑近了一看,里边都是那种褐色的小颗粒,闻着竟然有一股子烟味。
“这是什么?”
“哈哈哈,就知道你没见过。这是西疆的莫合烟。”
哦?原来如此。叶卫东恍然大悟,好奇之下,又仔细的瞅瞅布袋里头的那些烟粒。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合烟呀。
叶卫东在后世就听过它的大名,可惜是只闻其名,见过照片,见过视频,但是没有见过实物。不过,却知道不少关于它的传言。
这时候他已经理解为什么张老头在这儿乐此不疲的裁那么多报纸的纸条。
他记得,好像有个说法,这种西疆的莫合烟,必须用当地的维语报纸卷出来,烟味才最地道。据说是配着那种油墨味道,才能有一种让人难以忘记的感觉。
可惜,张老头这儿不是人家西疆当地的报纸,只是燕京城的报纸。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差一些。
这种烟,焦油含量严重超标,刚过新世纪就被禁止了。这也是虽然老年间大名鼎鼎,但是后来很多人不知道它的主要原因。
这会儿张老头已经开始动手卷烟了。
他看看叶卫东,有些卖弄的边说边干:“报纸白纸二寸半,倒在纸上向前转,用点唾沫可连粘。大头捻小头转,紧实一点成了烟。大头要拆去,小头叼嘴间,掏出火柴打火机,点上一抽云雾散,好似'活神仙'。“
他是这样念口诀,手里也是这么做的。只见他把那些拆成二指宽、两寸长的纸条拿在手里,手指捏着U型,另一只手熟练的从布袋里捏上一小撮莫合烟粒,均匀的撒在纸条上,然后竟然用舌头舔报纸边缘,用唾沫粘合封口,再用手指一捋,将烟卷成上下均匀粗细……
这些动作都很熟练,可见这老头从前应该没少干这事儿,很有经验。
紧接着,张老头又把卷好的烟两头拧紧,咬掉卷头,形成完整的烟卷。
“给,尝一个。”
叶卫东吓一跳,赶紧摆手。他可没吃别人口水的习惯。再说了,这玩意儿焦油严重超标,还是不吸为好。
张老头看叶卫东拒绝,撇了撇嘴角,轻蔑的嗤笑了一声,嘴里嘟囔:“小年轻,不识货。”
说着随手把卷好的烟放在了一个小纸盒里。接着又卷下一根。
“大爷,你这是从哪儿弄的这东西?”
“别人专门给带的。千里迢迢,很不容易的。”
叶卫东点点头,把自己的挎包打开,笑着说:“我这也是百里迢迢,给你专门捎过来的好东。”
特级汾酒放在桌上,还有一些大枣、核桃和裹着白霜的柿饼。
“这是外贸专供的枣和柿饼,甜得很,还有您爱喝的汾酒,先放好,等找个时间,咱爷俩好好喝两盅。”叶卫东一边说,一边帮着老人收拾桌子。
张老头摸了摸酒瓶,眼睛直发亮,然后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还惦记着我的酒瘾!行,等你有时间,咱爷俩弄几盘好的下酒菜,好好尝尝你带回来的好酒。”
在张老头屋里,跟他聊着天儿,看他卷烟,虽然没抽莫合烟,但是无奈闻了个畅快,到天黑,叶卫东才站起来准备离开。
临出门,张老头又对他说:“小子,这次阳泉路上凶险,你能沉着应对,是真的长进了。”
张老头又叼起一根刚卷好的烟,划亮火柴点着,烟雾袅袅中,眼神里满是赞许,“往后跑长途,凡事都得留个心眼,时刻要记住,安全第一。
再远的路,都要想尽办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