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摆摆手,“要是旁的人借钱,我让他打欠条,王师傅你就不用了。咱们一路跑车,都搭帮干活干几次了!我出车的几次,哪一次少了你?在路上,你可没少帮我。
不过得说明,我借给你钱是有要求的,今天这活最后一趟,明天起,绝对不能再干。”
老王使劲点点,“嗯,放心,不干了。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怕没柴烧。我还得把身体养好,慢慢的还钱呢。”
“哎,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不然的话你把身体熬垮了,我借了100块钱出去,怎么收回来?”
王师傅忍不住笑了起来,使劲的朝叶卫东的胸口上锤了一下,“你个混小子!哎,你为啥老老实实的跟着干这个活?”
叶卫东把嘴里的烟屁股扔到脚底下踩灭,笑了笑说:“王师傅,干活凭良心,不管别人怎么刁难,咱把该做的事做好就行。多干点活也不吃亏,至少现在对卡车的载重和路况更熟悉了。
当然,啥事儿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偶尔的车辆调度困难,让咱们过来顶顶班,可以理解,我年轻也不怕干活。但是如果总是这样的话,这事儿到时候就得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们供销科可管不住咱们运输队。咱们能积极配合,是咱们为了厂的生产大计,给他面子而已!”
老王哈哈的笑着,拍了拍叶卫东的肩膀,“对,这话说的太对了。这事儿我支持你。如果张东方那个老小子到时候还不开眼,咱们非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王师傅此时此刻心里越发看重这个年轻人。这年头,这么年轻,能经常保持心态平和、还这么有担当的年轻人,真是少见。叶卫东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
两人送完三车青砖回到厂里时,已经夜里9点多了。
叶卫东好久没干过这么重的活,竟然也累得浑身酸痛,还真别说,也有好处,捞了一场好觉。头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一觉到天明。这一夜绝对是深度睡眠。
可能是在厂里吃饭吃多了,总觉得食堂里的早餐没有外面的豆浆和包子好吃,所以,现在叶卫东,早上训练完以后,时不时的就会到厂外边的国营饭馆里吃早饭。
吃饱喝足了,又打包了几个包子,扔进空间里备着,啥时候饿了,能挡挡饥,刚走到店门口,就碰见了废品收购站的那个老汉。
他一看见叶卫东,就从三轮车上赶紧下来,三步并作了两步,走到身边一把拉住了叶卫东,“小伙子,你跟我过来。”
叶卫东糊里糊涂的被老汉拉到了偏僻的一个巷子里,然后看到神色有些慌张的老汉,先跑到巷子口,又往外边瞅了瞅,然后再跑回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厚厚的布包:“小伙子,跟前几天同样的书,我这儿又碰见了三本!不知道你有用没有,我特意给你留着呢。”
“啊?啥书?”叶卫东这会儿血液都供到了胃上,脑子有点缺血,缺氧,所以智商有点不足,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汉又往身后瞅了一眼巷子口,干脆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是三本书,都是精美的硬质封皮,书页泛黄却保存完好:“你不是对这样的书感兴趣吗?今天我清理废品堆,又翻出这几本,看着都是一样的讲究,不敢随便处理,就想问问你……”
叶卫东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这几本书的装帧和李刚栽赃他的那本《欧也妮·葛朗台》如出一辙。
他往兜里一掏,从空间里摸出来一包烟,给老汉递了一根,想了想,又把整包烟塞过去:“大爷,这书我要了。”
老汉连忙摆手,又把烟推回来:“不用不用,你不嫌弃就好。这东西又不值啥钱,用得着塞给我一包烟?”推让了几句,老汉揣着烟匆匆离开,生怕被别人看见。
叶卫东把布包随手放回空间里,急匆匆的回到宿舍,舍友可能都去食堂吃饭了,屋里没人。暂时也不用另找地方。
他关上门,把书放在桌上仔细翻看,三本都是外国名著,封皮上没有任何标记,但是扉页上都有沈曼青的签字和她的印章。
当叶卫东翻开中间那本《呼啸山庄》时,指尖摸到扉页签章处,顿时眉头一皱,似乎有些厚实,像是夹着东西。
他心中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薄薄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揭开扉页,发现里面藏着个薄薄的油纸信封,打开后密封的封条后,一张泛黄的信纸露了出来。
字迹俊逸却有些褪色,是用毛笔写的:“卿卿,藏书楼已毁,经史子集分藏三处:东厢房第三块地砖下藏经,西跨院老槐树洞藏史,其余珍本交与忠伯保管。
另有祖传玉璧、字画及银锭珠宝,与余下藏书同存城郊山洞,皆为沈家命脉,日后方便,务必寻回妥藏。切记,苟全性命,以待来日,切勿冲动行事。——父字”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钢笔小字,字迹潦草:“忠伯住城南清柳胡同37号,暗号‘曼卿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