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看着手中的字条,心里一震,很是吃惊,原来这些书不仅是普通藏书,还牵扯着沈家的财物和秘密!
这个沈曼卿的父亲想必身份不简单,沈家估计也不是平常人家,不知道是哪一个特殊时期,遭遇横祸,才把藏书和家产分藏各处,托付女儿日后寻回。想必,在那个年代,拥有这样的藏书和财物,必然是被重点针对的对象,沈家的遭遇想必十分悲惨。
“沈曼卿……忠伯……”叶卫东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把信纸装进油纸信封里放进空间仔细收好,又将三本书仔细检查了一下,再没有其他异样,才将三本书也一并收进空间。
他知道城南的胡同都是老居民区,环境复杂。现在张东方已经开始针对他,贸然去找忠伯太冒险,更何况,没头没尾的几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背景下,忠伯是否还活着、藏物是否安然无恙,都是未知数。
叶卫东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应付完张东方的事情,再找机会去城南清柳胡同打探消息。
叶卫东本来打算主动想办法去解决了张东方的纠缠,而那个张东方果然没有打算轻易放手,还真就没完没了了。
接下来两天,张东方变着法子给叶卫东安排苦活累活:拉沉重的钢材、去郊区木材厂拉木材、顶着烈日去水库工地拉土方。
工友们都看在眼里,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也有人劝他低头认错。
“卫东,服个软吧,张科长有权有势,你斗不过他的。”
“是啊,认个错又不掉块肉,总比天天干这些苦活强。”
叶卫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这天下午,叶卫东去水水库工地上拉完土方回来,浑身沾满污泥,张东方突然带着几个人来运输队场院找他。
“叶卫东,这两天活干得都不错啊,挺认真的。”张东方皮笑肉不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叶卫东正在洗头洗脸,闻言用毛巾把头发擦干净,笑着说:“张科长过奖了,厂里分配的任务,肯定得努力完成。”
“既然你这么能干,正好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张东方掏出一张纸条,“明天送一批精密仪器到西山的研究所,路有点远,而且仪器金贵,不能有半点磕碰。我看你做事仔细,又负责任,就由你去送吧。”
周围工友都愣住了,送精密仪器是美差,路好走还不用干体力活,张东方怎么突然变好心了?
叶卫东心里盘算,终于等到对方亮真招了,果然听见张东方接着说:“不过这仪器很重要,必须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送到,而且为了保密安全,跟车的有押运,只能走指定的路线,玉河大道。耽误了时间或仪器出了问题,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叶卫东不禁撇了撇嘴,心里有点鄙夷张东方,看来这货也就这点水平,真是懒得跟他再掰扯。
而张东方这话一出,周围工友的脸色都变了——谁不知道玉河大道最近在翻修,半幅路面封闭,每天堵得水泄不通,别说中午十二点,能赶在天黑前到就不错了。
叶卫东嗤笑一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污,语气不卑不亢:“张科长,您是供销科的领导,按理说运输队的任务该由我师傅张队长统一安排,现在他不在家,最起码也得是我们运输队的王调度吧?总是跨部门直接安排活儿,不合厂里的规矩吧?”
张东方脸色一沉:“规矩?我是为厂里生产建设办事,让你送趟货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规矩就是规矩,我师傅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自然会给他汇报……”叶卫东眼神锐利,“再说了,我平时开的那辆吉斯150今早刚出了故障。刚才跟王师傅检查过,制动鼓进了油,调整臂也失去锁闭功能了,踩刹车时制动力时强时弱,”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您要送的是精密仪器,这故障车往西山研究所跑,万一出点意外,谁担得起责任?”
张东方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没想到这茬,当即冷笑:“你少跟我找借口!是不是故意不想干?”
“是不是借口,张科长可以让最好的老修理师傅来评评理,哎对了,不用找修理工也行,周师傅经验也很丰富。”叶卫东转头冲不远处的老周喊道,“周师傅,您过来一下!”
老周早就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连忙快步走来。叶卫东指着不远处的吉斯150:“周师傅,您早上也看见了,这台车制动系统出了问题,修车的刘师傅说至少得拆检清洗制动鼓、更换调整臂,没个两三天修不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