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良面色愠怒,性子耿直刚正,当即就要开口理论。洪金宝与一众习武弟兄个个气场硬朗,周身武行气势尽显,静静端坐不动,自带慑人压迫感。
混混见众人不肯乖乖让座,气焰越发嚣张,抬手就要推搡桌椅制造混乱,打算借机大闹一场。可当看清刘家良的气度、一众武师扎实厚重的强悍气场,方才嚣张蛮横的姿态不由自主弱了大半,心底暗暗发怯。
可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今天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必须得有所表现!
领头那人敞着领口,胸口露着浅浅刺青,粗壮手臂一扬,壮了壮胆气,径直狠狠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满桌碗筷叮当作响,汤水微微晃荡溅出碗沿。他大大咧咧往前踏出两步,身躯挡在雅间正中,恶狠狠瞪着端坐不动的众人,眉眼间满是街头混混的蛮横无赖。
身后六七个小弟见状也纷纷躁动起来,有人歪着身子伸手就要去推桌边的木椅,打算故意掀翻桌椅制造混乱。有人攥紧拳头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神凶戾地扫视屋内每一个人,摆明了要借着抢占雅间这件事大闹一场,把场面搅得天翻地覆,彻底砸乱酒楼的营业秩序。
他们心里打着十足的算盘,只要闹开动静,吓走店内所有食客,再借着混乱刁难,也算是能交得上差。
酒店经理站在角落,脸色惨白一片,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出青白,嘴唇微微发颤,想要上前劝解阻拦,又畏惧这群人的凶态,脚步挪了数次都不敢靠前,满心焦急与无助,额头上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满心清楚一旦真闹起来,酒楼数日的安稳会彻底化为泡影,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难熬。
就在混混一行人即将动手造势的瞬间,一直端坐不动的刘家良缓缓抬眼,淡淡扫过面前一众地痞,没有厉声呵斥,没有暴怒动气,仅仅只是一道沉静冷冽的目光,便带着老牌功夫宗师沉淀一生的厚重威压,沉沉笼罩住整个雅间。
他腰背挺直稳稳靠在椅上,周身内敛不外露的武人气场缓缓散开,常年苦练硬桥硬马、钻研南派真功夫养出的沉稳气势,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
一旁身形壮硕魁梧的洪金宝眉头狠狠横起,宽厚的肩膀微微绷紧,粗壮的手臂随意搭在桌沿,浑身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隐隐透出力量感。
他本就性子耿直火爆,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无端寻衅的勾当,此刻面色沉冷,一言不发,单单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极强的震慑力。
紧随其后,同来的一众资深武师、片场武行弟兄齐齐收敛了席间说笑的松弛姿态,所有人下意识坐直身躯,肩背挺拔端正,常年习武练身打磨出的硬朗气场汇聚一处,无声无息朝着对面压去。
这群人个个身手扎实,平日里编排高难度武打动作、应对片场凶险场面早已习以为常,对付街头混混本就绰绰有余,此刻整齐显露气势,一股雄浑厚重、不容冒犯的压迫感瞬间碾压了混混们的嚣张气焰。
原本跃跃欲试、准备掀桌闹事的几名小弟,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伸出去推椅子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攥紧的拳头也悄悄放松,脸上的凶神恶煞一点点褪去,眼底悄悄泛起怯意。
他们混迹街头只会依仗人多势众欺负弱小商户与老实百姓,现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们心底莫名发慌,双腿隐隐有些发虚,方才嚣张跋扈的劲头瞬间弱了大半,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领头的混混头目也察觉到局势不对劲,原本嚣张的神情僵硬在脸上,脖颈处的青筋还隐隐凸起,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强撑着底气扯着嗓子放狠话,语气刻意拔高,试图用声势掩盖内心的慌乱:“我劝你们识相一点!这片地界归我们看管,今天这间雅间我们要定了,别仗着人多就摆架子,真闹得不痛快,往后你们还有人家老板的生意,都别想安稳度日!”
他一边放着空洞的狠话,一边眼神慌乱地打量刘家良、洪金宝一行人,目光不敢长久对视,时不时躲闪偏移,脚下也不自觉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进退两难的窘迫显露无遗。
叶卫东自始至终平静端坐,神色淡然无波,指尖轻轻搭在桌边,目光清冷平静地看着眼前僵持的一幕。
他经历见识了很多,眼前这点街头寻衅的场面,根本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等对方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稳有力:“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里是我们先定的,而且我们提前就在这儿,你们是后来者,到哪儿去说,你们都是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