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维斯塔潘咆哮而过,在直道末端已经完成了超越,而后从1号弯外线打入,完全将弯心占据。
吴轼又被超了过去。
坐在指挥墙的瓦塞尔、玛蒂娜、拉文三人还能感受到两辆赛车冲刺过去带来的热风拂面,引擎声还在耳边回荡。
“还能坚持多久?”玛蒂娜问道,她是最先沉不住气的。
“轮胎损耗比预期大了很多,但红牛肯定也一样,这个stint吴轼挡不住Max,他需要消耗Max的轮胎,这就是我们的计划。”拉文说道。
此时已经是第28圈,吴轼的白胎使用了足足19圈,能够和维斯塔潘使用了14圈的白胎打成这个样子已经超乎人们的预料。
玛蒂娜有些发愣,然而这个时候赛道对面的观众席上又爆发出了激烈的吼声。
她迅速将目光回到遥测数据上,只见写着WUS的小红圈竟然在4号弯又超回去了!
玛蒂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面露喜色。
而瓦塞尔等人却是十足的震惊。
刚刚吴轼竟然将EB升高了一个档位!
在4号弯前,法拉利前后轮几乎同时出现了轻微的锁死。
可就是在如此滑溜的状态下,吴轼抢到了那惊人的一线机会。
维斯塔潘再度被自己的老朋友给摆了一道,怎么可能那么晚刹车的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红牛、法拉利两边的工程师全部神情严肃。
汉娜此时眉头拧蹙,这是第4圈了,如果再持续到第5圈,那么维斯塔潘就亏大了!
这套白胎被剧烈的损耗,维斯塔潘随后的节奏会被拖慢。
等到吴轼二停,undercut后的优势会更大,那样一来维斯塔潘的最后一个stint的压力巨大!
不过汉娜也注意到了关键点,法拉利的白胎比起他们的白胎优秀多了。
第29圈,两人的缠斗已经来到了第五圈。
这时候,显然吴轼的轮胎已经出现了衰竭,在大直道上维斯塔潘的领先优势越发明显。
然而哪怕是这样,在3号弯后的DRS区域,吴轼仍然再度逼了一把维斯塔潘。
这一次虽然没有超过去,却仍然让维斯塔潘的轮胎轻微锁死,带出了一缕白烟。
汉娜松了口气,维斯塔潘过去了。
第29圈,单圈维斯塔潘带开了吴轼0.8秒。
虽然还有DRS,可吴轼已经追不上维斯塔潘。
第30圈,维斯塔潘的圈速1分36秒205,吴轼的圈速1分37秒,两人的秒差扩大到1.6秒。
第31圈尾,吴轼被召回。
他相信车队,直接进站。
此时他和维斯塔潘的秒差在2.5秒上下。
换胎工仍然在线,仅用2.4秒就换上了新白胎。
吴轼重返赛道,落后佩雷兹10秒,位居全场第三。
现在红牛和法拉利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33圈,出场第一个干净圈,吴轼的圈速1分34秒789!
拉文微微握拳,好!
另外一边的红牛指挥墙众人却是面色凝重。
一圈追1.1秒!
第34圈,白胎渐渐暖起来,吴轼的圈速来到了1分34秒503!
此时,维斯塔潘已经被吴轼undercut掉了!
这对红牛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
可是维斯塔潘现在能够进站吗?
完全不能,哪怕轻油状态,红胎的寿命撑死也就20圈。
可维斯塔潘不仅仅需要用这套红胎以不慢的速度跑完比赛,还要尝试超越吴轼啊!
红牛的策略被卡住。
不过汉娜反倒放松了一些,因为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最后就看维斯塔潘了。
第37圈,维斯塔潘三停,进站换上了最后一套红胎。
他出站落在吴轼身后,两人秒差6.9秒。
第39圈,维斯塔潘新红胎的第一个干净圈。
1分32秒608!
此时吴轼的圈速已经跌落到了1分34秒7。
一圈干掉了两秒!
不过这应该是维斯塔潘为了将最快圈拿到手的做法。
果然,第40圈,维斯塔潘的速度慢了下来,竟然只有1分36秒589。
第41圈,维斯塔潘的速度重回1分35秒290。
第42圈,速度更近一步,来到了1分34秒667。
这三圈,维斯塔潘完全将追回的2秒扔了回去啊!
“刚刚维斯塔潘是出现了失误吗?”
“没有给镜头,应该不存在吧。”
“可怎么会这么慢?”
直到第43圈,维斯塔潘的圈速才明显拉开吴轼。
“1分34秒151,现在维斯塔潘距离吴轼7秒,每圈追大概0.6秒,要10圈左右。”兵哥说道。
“嗯,比赛还有15圈。”
“难道说,法拉利竟然真的在策略上击败了红牛?5圈,维斯塔潘可能超不过吴轼的!”
“这要考虑到刚刚缠斗时两人都是白胎,现在维斯塔潘是红胎。”
“不不不,红胎后面反而不如白胎。”兵哥连忙摇头。
三人还在争论,场上吴轼继续稳定领跑,维斯塔潘紧追不舍。
吴轼的圈速一如既往的稳定,不过进入第45圈时,他的圈速还是下降了一些。
这让维斯塔潘每圈能够追上至少0.8秒。
然而到第50圈,维斯塔潘的红胎也出现了一次性能衰减,圈速从1分34秒头跌落到了1分34秒7的水平。
也是这时候,乔纳森开始提醒吴轼,维斯塔潘快要追上了。
但紧接着的第53、54两圈,维斯塔潘的速度忽然跌落到了和吴轼一个水平,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并不值得开心,因为第55圈结束时,维斯塔潘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的1.3秒。
最艰难的时候来了。
进入发车大直道后,维斯塔潘借助尾流快速逼近,吴轼没有贸然使用储存的电力。
1号弯档口,维斯塔潘已经进入他的1秒区。
“刚刚经过整整18圈的追击,Max·维斯塔潘又来到了吴轼身后,他即将获得DRS!”
簌簌!
伴随着解说激动昂扬的声音,吴轼从3弯出来,维斯塔潘打开了DRS,争斗开始。
漆黑夜空下明亮的赛道中,镜头再度牢牢锁定了头排的红牛和法拉利。
刚刚第二个stint发生过的事情要再度发生,可现在油量更轻,赛车的状况已经改变。
赛道第二段DRS区里,红牛加速、抽头、插入内线一气呵成,直到来到4号弯口子准备转弯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吴轼走了交叉线,维斯塔潘想过吴轼会走交叉线,可是从中线切入的线路却让他没有预判到!
这是其对吴轼驾驭的SF24的转向能力的误判!
一来一回交换位置后,吴轼继续保持领先。
而在接下来的一连几个组合弯中,吴轼利用电量储备和白胎的坚韧性大幅度进出路肩,竟然甩开了红胎维斯塔潘的一些距离。
维斯塔潘自然想要拼命去追,可是脏空气下不仅下压力受到影响,红胎也在快速升温。
这最后两圈,没有那么容易!
红牛这边,指挥墙几人都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因为红胎已经进入生命末期,跑跑圈没问题,可要追击的话,极容易过热!
果然,在第二计时段中,吴轼将秒差拉开了。
维斯塔潘直到13号弯后的直道才再度借助尾流追了上来。
唰唰!!
两辆赛车再度冲过终点线。
第56圈结束时,两人的秒差仅仅0.606。
虽然被阻挡,可刚刚那圈维斯塔潘仍然追近了0.748秒!
现在,进入最后一圈。
吴轼依然沉着,目光冰冷的注意着后视镜中维斯塔潘的情况。
1号弯当口,维斯塔潘非常凶狠的要强行从内线抽头,吴轼也丝毫不愿意放开内线,拼命想着内挤压,只留了半个车身的位置。
而一到这个时候,吴轼又像是压到了弹簧一样,整辆车弹到了中线。
维斯塔潘刚刚才因为吴轼不留任何内线的空间准备去中线,却又因为吴轼忽然变线而下意识重新打入空出来的内线。
可,刹车区到了!
嗤呀!
吴轼的刹车十分刁钻,维斯塔潘冲入内线,再度潜意识的晚刹车了。
唰!
被超过了。
在预料之中,吴轼因为刹车刹得早,在维斯塔潘冲过后立即转向,进入了1号弯的弯心。
因为先抢到了弯心,所以他很快就能够顺着线路将车头进一步右拐摆过车身,做好了攻入2号弯的准备。
维斯塔潘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赛车转过来刚刚好和吴轼的赛车贴在了一起。
此时两人之间不过四五厘米的空间,可吴轼在这种情况下,依靠交叉线后领先的车身位开始转入2号弯。
维斯塔潘不得不跟着一起转。
但因为车头的位置,他的转向空间不足,只能进一步放慢,不然会直接因为转向不足撞上吴轼。
两人如同伴飞的雨燕,在这里再度交换了位置。
重新拿回主导权后,吴轼开始加速!
因为1号弯的退让,DRS在他的手中,维斯塔潘估计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处理1号弯。
簌簌!
加速冲过第二段DRS区,两人的秒差被拉开。
紧接着进入的连续弯化环节,吴轼继续保持精准的领先,一路飞奔。
“难了!”兵哥来了一句。
“什么难了?”飞哥问了句。
“这还是不要问比较好吧,哈哈哈。”兵哥笑道。
实际上现在大家都很紧张。
两辆赛车整场比赛在可以超车的多个弯道已经进行了十数次的交换。
现在这两位车手可以说都无比了解对方的所有计谋,而明显,配备红胎的维斯塔潘更具有轮对轮的优势。
所以吴轼真的能够守住这最后半圈吗?!
吴轼虽然刚刚转过10号弯,可心思已经放在了14号弯后的事情。
维斯塔潘肯定会有DRS,说不定会在最后关头赶上来。
他现在唯一还能够争取时间的地方仅仅剩下11、12、13三个弯道。
他再次自作主张,在赛道工程师完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调整了引擎模式和刹车迁移。
簌簌!
赛车飞速接近11号弯,在这里,维斯塔潘还不够距离动手。
所以吴轼非常冒险的没有防守。
事实上,因为先前吴轼太多的欺骗行为,维斯塔潘完全不会在无用的地方进行尝试,他生怕再度被搞得锁死而丢掉最后的机会。
两人此时的心率不断升高,甚至引发了指挥墙生命体征系统的预警。
这是紧张环境和整整57圈高强度比赛下身体的自然反应。
嗡嗤!
吴轼进入了11号弯。
因为速度稍快,赛车已经出现了轻微的震动,然而必须克制住一切恐惧,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
排位赛对这三个弯的复盘,此时被他化用在正赛。
嗤嗤!
弯中,白胎和地面摩擦着,在侧向G值最高的时候竟然出现了略微滑移,胎壁正在苦苦支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裂开。
与持续煎熬被拉长的声音不同,赛车几乎是一瞬间就冲过了这里。
簌簌簌!
吴轼的脑中已经没有了赛道,仅仅只有方向盘、油门、刹车三个控制赛车的操作件。
任何的恐惧、犹豫都会让这里的计划功亏一篑!
嗤呀!
13号弯前一脚重刹后,随着方向盘细微的转动,59号法拉利的车头慢慢对准了接下来的大直道。
而在车身还是斜着的时候,油门已经给上。
出弯,借助左侧的路肩赛车全力加速!
嗡嗡!
仅仅0.4秒不到,维斯塔潘也从13号弯拐出。
有着尾流加持,维斯塔潘在飞速接近吴轼。
秒差不断缩小,不断缩小,临近刹车区,维斯塔潘抽头!
吴轼斜切入内线,而后无比急切的自弯心一过之后就给出了油门!
而维斯塔潘的外线刹车转入则显得温和许多!
嗤呀!
压上赛道左侧路肩的时候,59号法拉利的尾部出现了滑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身后的维斯塔潘已经来到DRS区,DRS打开了。
吴轼按完超车按钮,全力释放电力之后,除了踩死油门,再无任何事情可做。
簌簌!
两道残影闪过终点线。谁也分不清是深红色的法拉利在前,还是藏蓝色底色的红牛在前。
车迷们用手机、相机对着拍下的画面完全没有捕捉到差异。
直到最后,统计结果出来,高高的指示牌上显示出了最后的结果。
吴轼 Leader
维斯塔潘+0.019s
“噢噢噢噢!!!”
主看台上,戴着红色法拉利帽子、穿着红色法拉利衣服的人沸腾了!
这些人开始疯狂大喊吴轼的名字,有人挥动着法拉利的旗帜,有人挥动着红旗!
赛场疯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