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出弯加速时,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将赛车放到吴轼身边的机会!
这意味着这次超车尝试完全失败!还损失了不少时间!
吴轼自11号弯出来后,在12号弯内缓缓加速,结合昨天复盘数据,走了个一组更完美的线路通过了13号弯。
出弯之后的超长大直道上,维斯塔潘肯定又会咬上来。
不过在刚刚的轮对轮中,维斯塔潘的损失远超他的预料,因而飞驰在大直道上时,后视镜中竟然没有看到维斯塔潘尝试抽头!
吭哧嗡嗡!
转眼一瞬,吴轼已经来到大直道尽头。
赛道左侧两排观众席上都传出了欢呼声和加油呐喊声。
吴轼听不到,此时他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对外界做出反应。
14、15两个弯道,他必须慢进快出,不然在随后的发车大直道上将会吃巨大的亏!
但慢进意味着维斯塔潘的进攻,可他不怕维斯塔潘这个时候进攻。
嗤呀!
赛车入弯,维斯塔潘没有选择这里动手,只是继续跟上吴轼。
簌簌!
两辆红色赛车冲向了发车大直道。
“噢!吴轼经历了一圈仍然保持领先,但是Max·维斯塔潘丝毫不肯放手。
“DRS已经开启,在直道的末端谁会拿到DRS来进行主动进攻呢?
“Max·维斯塔潘在这里有多少胆量,让我们看着两位车手轮对轮的比拼,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簌簌!
赛车咆哮着飞驰而过,拖着长长的火星子直道末端。
吴轼仍然考虑的是慢进快出,维斯塔潘竟然也跟着他这么做。
他知道维斯塔潘是怕他又在骗DRS,然而经过红胎一圈暖胎,他就要让维斯塔潘看看,他能不能带出1秒外!
嗤嗤!!
59号法拉利转入1号弯之中,走线开始异于第一圈,抓地力被无情压榨干净。
当出弯时机一成熟,吴轼就已经踩下油门,开始酝酿加速。
整个操作毫无粘滞,全部卡在了最关键的时间点上。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法拉利在1-3连续弯中,直接将红牛拉开了0.15秒!
要知道第一计时段是红牛的优势区,吴轼能够直接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属不凡。
因为又被拉开距离,维斯塔潘此时距离吴轼已经有0.63秒。
3号弯后的DRS区短小不足以超车。
直道一晃而过,从4号弯出来,吴轼开始极限拉高车速,他必须带开!
胎温上来提供的抓地力被他精确计算后,紧接着的5-7连续弯中,SF24在他手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动态。
嗤呀!
极限中的极限,赛车驶出7号弯时总感觉要失控了。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8号弯、9号弯、10号弯,吴轼将SF24此时能激发出的最大潜力全部激发。
当他从12号弯出来时,竟然已经将与维斯塔潘的差距拉开到了0.9秒。
“快来了!吴轼能不能拉开这1秒!拉不开在大直道上就危险了啊!”兵哥默默祈祷着。
“红牛正赛表现得比法拉利强了不少,这跟车都能够跟得这么近。”昊然说道。
几句话的时间,将近20秒过去,当两辆赛车来到14号弯前的时候,秒差刷新了。
[+1.023]
“带开了!”
又是头排这两辆赛车冲过发车大直道,大家的注意力是完全被两位天之骄子的争斗所吸引。
直到看到维斯塔潘没有拿到DRS后,官方解说们才开始转而说起后排车手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相声组自然还是关注着吴轼的情况。
“吴轼刚刚那圈非常快,1分36秒183,比勒克莱尔快了将近0.7秒!”昊然说道。
“勒克莱尔的速度非常慢啊!这是什么情况?现在距离吴轼已经1.9秒了。”兵哥问道。
“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心态问题?”飞哥疑惑道。
进入第三圈比赛,吴轼和维斯塔潘的攻防暂告一段落,但两人的秒差仍然没有被拉开。
在后面,拉塞尔开始进攻勒克莱尔,很快在第4号号完成了超越。
随即诺里斯在1号弯完成了对阿隆索的超越。
这时候,勒克莱尔的TR响起。
滋滋~
昊然听完后说道:“额,勒克莱尔,好像是在说刹车分配系统遇到了问题,没法准确刹车。”
“怪不得,我就说嘛,勒克莱尔怎么可能慢吴轼那么多!”兵哥说道。
“不过吴轼现在不容乐观,维斯塔潘跟车跟得这么厉害,竟然完全不吃力,看起来还非常有余力的样子。”飞哥说道。
正如飞哥说的那样,此时赛场上吴轼跑得极为艰难,他不断从乔纳森那里获知维斯塔潘的情况。
他完全无法继续拉开维斯塔潘,并且轮胎的损耗速度远超过预期,再这样下去策略部署会出现大问题。
第5圈,此时吴轼领先。
可以看到,他仍然被咬得非常紧,并且轮胎消耗的远比预期要快,然而他还不能说。
不过他的小动作很快被一直盯着遥测的乔纳森看懂。
‘轮胎坚持不了多久。’
乔纳森皱眉,在内部语音里跟拉文说道:
“预测模型需要改变,吴轼的轮胎衰减很快,他可能无法继续保持这个stint中的领先。”
“Copy。”
拉文听到这个情况后,直接头大得不行,没想到比赛一开始就不按规则出牌。
他一边同总部沟通要求重新计算,一边又去查看维斯塔潘的数据和昨天的数据报告。
他想要从中找到应对的方法,在长距离速度无法抵抗的时候,就必须要主动出击,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红牛给维斯塔潘第一个stint用的是旧红胎。
但红牛还有一套新红胎没有用,也就是说,维斯塔潘在接下来的stint中必然还将有一个stint运用红胎。
他们现在要做什么才能弥补其中的数据差距呢?
思考了好一会儿,比赛已经来到了第6圈,维斯塔潘又攻入了吴轼的DRS区。
拉文紧皱着眉头,有些焦急,总部那边怎么还没有数据过来!
他太心急了,完全忽略了一圈也就1分半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很难直接给出匹配的最优预测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轼和维斯塔潘发生了缠斗,两人的圈速都在跌落。
吴轼故技重施,在14号弯前早刹车骗取维斯塔潘的DRS,可这次没有成功。
于是第7圈的大直道上,吴轼被飞速追近,很快就见维斯塔潘在抽头。
吴轼顽强坚守在内线,最后在1号弯处被彻底超越,不过他随后又利用3号弯后的DRS对维斯塔潘发起了反击。
两人在4号弯轮贴着轮一起过了弯,但维斯塔潘的抓地力更胜一筹,在出弯时抢到了优势开始加速。
不过吴轼并没有被立即甩开,因为10号弯之后还有DRS。
然而红牛仍然在一点点带开秒差,这么下去,吴轼恐怕完全吃不到发车大直道的DRS了。
这个时候,拉文内心升起了一个冲动。
他迅速扫过场上所有人和吴轼的秒差。
‘还不够。’
拉文静静等待。
第8圈,吴轼被维斯塔潘甩到了1.3秒开外。
维斯塔潘在疯狂提速,摆脱吴轼后,这辆RB20才真正展现出其无与伦比的正赛速度!
第9圈,拉文继续盯着秒差表,他的心脏蹦蹦直跳,如果,如果错了的话......
他无法想象这种偏离计划的策略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吴轼就只是个亚军。
做了这些事情之后,有可能冠军。
‘等等,如果做了能保住亚军吗?’
拉文想到吴轼经常提到的隐藏成本,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之后,终于是下定决心。
在吴轼跑到13号弯一半的时候,通知乔纳森要求吴轼进站。
“BOX,BOX,BOX.”乔纳森喊道。
“法拉利让吴轼进站!”
“怎么是法拉利打开的一停窗口啊!”
“这个策略是什么意思?!吴轼出站后会落入后排车阵,这胎不白换了吗?”
解说们不解,摸不清楚法拉利准备干什么,要知道这个时候前排进站的损失将相当惨重!
忽如其来的进站指令并没有影响到乔纳森和吴轼。
可他的车组却惨了,换胎工立即找准准备好的轮胎抱起跑出库房。
仅仅只有16秒时间供他们完成准备!
嗤呀!
吴轼在维修区入口前一脚刹到限速后缓缓驶入。
59号法拉利完美停在工位之中,赛车被架起。
砰嗤!
风枪声音巨大,换胎工整齐划一,四个轮子同时卸下后很快就换上了一套新白胎。
砰!
赛车落地,吴轼一脚油门驶出赛道。
[2.13s]
一次精彩的换胎。
而在吴轼进站的瞬间,红牛汉娜意识到这不是法拉利的障眼法,而是法拉利在求变。
现在她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让维斯塔潘跟随,另外一个选择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可如果跟随的话,他们就必将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平衡之后两个stint的白红胎圈数。
脑中思绪如电,汉娜立即意识到法拉利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她。
因为很明显的一件事情就是,法拉利已经没有了新红胎,吴轼后两个stint都是白胎。
对于白胎来说,这时候进站似乎也没有那么早。
最重要的是,法拉利是不是打着将维斯塔潘也拉入车阵的主意。
这样将持续消耗维斯塔潘的轮胎,直到他们重新回到前排。
跟随的策略风险非常大。
汉娜换了一种思维,如果按照原计划进行呢?
吴轼将会undercut掉维斯塔潘,第二个stint两人又将面临轮对轮的战斗。
吴轼的防守能力非常逆天,维斯塔潘被挡住后也会导致轮胎过度损耗。
所以为了不被过度消耗轮胎并完成超车,那么维斯塔潘第二个stint用新红胎更好。
可如果出现安全车了呢?其中的情况又会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