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手们将赛车开回了维修区,前三位车手依次将赛车停在了排名牌子后面。
吴轼从赛车里爬出,轻微有些晕头,不过站起来后这种感觉很快消失。
他站在车上摆了个手势,全场跟随欢呼起来。
在带英,他的车迷也不少。
从赛车上跳下,他跑去和车队人员庆祝。
大家对于吴轼最后能够夺冠都感到震惊,因而兴奋也是过头的。
吴轼知道这些伙计们在等待他的一个冠军,所以也任由他们高兴的拍打头盔。
等到大家情绪都释放出来,他才去完成了称重,将头盔放在了台柱子上。
此时露天的颁奖台和采访区都已经准备好了。
身后一扇大屏幕,播放着他本场比赛的精彩回放。
工作人员将话筒递到他手上,吴轼也来到了采访区,看着一众兴奋的记者。
“吴轼,恭喜你!这个胜利来之不易啊!”
采访他的竟然还是赛前那个记者。
于是吴轼也不客气笑着说道:
“是的,比赛始还有人问我这会不会是无冠年,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争议了。”
这记者也不是来记仇,或者说分得清楚那是自己想要整个大新闻,所以笑着回应道:
“哈哈!是的,你总是在这种时候给我们一个惊喜!”
祝贺完,他开始询问第一个正儿八经的问题:
“在第二次安全车的时候,我们听到车队让你进站换胎,你最终没有进站。
“这是因为你和车队有什么暗号?还是说这个指令只是欺骗夏尔·勒克莱尔进站?”
吴轼想了下当时的情况,安全车出来,勒克莱尔确实保持着领先的位置。
他说道:“NO,这不是暗号、也不是欺骗,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在当时我不认为软胎的效果会更好,而且我这套白胎才跑了两三圈,等于是一套新胎。”
记者点点头,了解了第一个问题的核心,是吴轼自主判断不进站的。
于是他又问道:“是因为你认为白胎更快吗?为什么白胎会比红胎更快......”
吴轼回话回得很快:“Yeah,我就是这么想的,白胎看起来比红胎更快。
“在周六的排位赛我们遇到了些问题,红胎莫名其妙让我们赛车失去了平衡。
“从练习赛的情况来看,白胎的操控性反而更好,我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明白怎么样会更快。”
吴轼不理解是正常的,包括后面换上软胎的汉密尔顿也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W13上的硬胎比软胎还要快?
想了很久,唯一可能的说法就是,对于W13来说,C1到C3三个配方的软硬程度在银石这条赛道的正赛差距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总之,这个事情应该是工程师该去考虑的。
“噢!这确实是个准确的判断,从刘易斯那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不过你没有进站换胎还帮助你重新回到了领跑的位置,在比赛重启后你有担心过会被软胎的法拉利超越吗?”
记者继续提问,这也是个相当不错的问题。
吴轼点头,说道:
“当然,虽然跑起来后我认为我的速度不会比红胎更慢,但是发车的时候红胎确实有明显的优势。
“可能是当时气温仍然不高,我身后的法拉利并没有进入理想的轮胎温度起步吧。
“总之在防守的时候,我拼尽全力,提醒从两面包抄我的法拉利车手。
“我很高兴他们听到了我的提醒,不然在当时是有可能发生事故的。
“你知道,两辆车夹着我,我机会没有活动的空间,一旦进弯就容易出现碰撞。
“好在他们为我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我进入线路后明显感觉到轮胎抓地力不错,于是我保持了起步的优势。”
吴轼将当时的情况简要说了下,其实两辆车给他让出活动空间时的损失远比大家看到的要大得多。
因为他是在进入刹车区前不久做出左右摆动的威慑动作,这会让两位车手分神——
如果是其余车手做这个动作,勒克莱尔和赛恩斯可能不会分神,可做这个动作的是吴轼。
刹车区前的分神会直接导致车手的节奏出现问题——
一个弯道的节奏出问题可不仅仅只影响那个弯,而是会将影响延续到组合弯、整圈、甚至整场比赛。
可以说,在比赛里技术是一方面,心理战就是另外一方面了。
记者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这真是场艰难的比赛,你能够保持住领先,并将其转化为胜利,真是精彩。
“最后一个问题,你在比赛最后连续五圈的圈速波动只限制在百分之几秒,这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有不少人完全无法相信这个数据,甚至认为是传感器出现了错误。”
吴轼微微一笑,道:
“只要没有明显的环境变化,这是个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因为你只要每圈做同样的动作就可以了。
“这远比每圈都尽量极限却又要保护轮胎,然后不断试探,并慢慢降低圈速轻松多了。
“能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新观众们吗?帮我向他们问个好。”
“哇噢~好的,如果看到他们我会跟他们问好的。”
记者惊呼一声,笑着回应,所谓的“他们”也不过是网上的风言风语,自然不可能遇到的。
而吴轼最后的话也很正常,毕竟往前今年这样的情况不胜枚举。
之所以没人关注,只是因为吴轼开着最快车有压倒性优势,导致不少非技术流观众压根没心情探讨吴轼怎么赢的。
反正就是车快、人快,没有失误、对手失误,然后赢了。
就这么简单。
“谢谢你,吴轼。”
记者最后感谢吴轼接受采访。
吴轼挥挥手,转身离开,赶紧来到了自己的台柱子边上,拿起水就灌了几口。
赛恩斯也在喝水,笑着说道:“恭喜,看起来你的赛车似乎不慢。”
“Yeah,相对而言,你们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吴轼问道。
法拉利今天的速度和梅奔差不多,比红牛慢,要不是维斯塔潘底盘受损,是没人能够和维斯塔潘争这个冠军的。
“不知道,长距离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赛恩斯摇摇头,然后说道:“安全车后,我们双车进站,还差点被刘易斯超过去。”
“哈哈,这说明你们的换胎水平相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