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骗我什么?我看着他!”维斯塔潘立即在TR里用沙哑的电音说道。
“哈哈哈!”六星演播室里三人都笑了起来。
“梅奔这是什么意思?”兵哥忽然提到。
“红牛肯定告诉了维斯塔潘,如果吴轼进站,要么就跟随,要么就下一圈。”兵哥说道。
他们刚刚说完,第16圈圈末,红牛P房里匆匆忙忙跑出一群人来换胎。
“Box....No stay stay out!IN IN IN!”
乔纳森上演了一把Bono的绝活。
然而吴轼却没有像是汉密尔顿那样操作,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进站。
维斯塔潘这圈不管进不进站,他都不会跟的!
“Sorry。”乔纳森抱歉。
“Yeah,我猜测就不用进站。”吴轼说道。
昨天在会议上就提到过,不要被诱骗进站,红牛肯定渴望用红胎余量让维斯塔潘在干净空气下飞驰。
如果贸然被诱骗,虽然overcut绝不可能,但轮胎的差异就会被直接带出来。
随着16圈结束,吴轼最新的圈速也出来,1分15秒155。
依然和维斯塔潘相当,但是他知道轮胎已经开始衰减。
第17圈的操控中,明显就有些弯道开始变得不再顺畅,这种细微的差别看是看不出来都
可随着冲向终点,1分15面330的圈速却告诉着车队情况。
此时梅奔、红牛两家的决策组都心思焦虑,谁先谁后,何时进站会直接影响接下来的决策路线。
梅奔依然沉住了气,只要秒差在3秒,红牛的undercut就不是个容易实现的事情。
这样一来,不如让吴轼尽量拖着,只要前两个stint拖得越久,第三个stint的黄胎就会越轻松!
红牛这边也沉着气,梅奔的轮胎损耗更快,肯定要先进站,到时候就可以试试overcut。
并且他们需要知道梅奔换白胎还是黄胎,这可以直接看出梅奔想一停还是二停。
眼看双方还要僵持,第19圈,吴轼的圈速出来,1分15秒600。
轮胎的衰减情况已经越发明显了。
第20圈,梅奔终于是选择了率先进站,因为这个速度可能无法防住undercut了。
毫无疑问,由于先进站,第二个stint只能换上新黄胎,不然红牛极端点说不定直接拿红胎来打。
停下换胎,出场,2.9秒搞定!
霍纳看到后,眯着眼,可惜,换胎没有失误。
既然这样,维斯塔潘就继续留在场上吧,原本的二停策略变一停!
如果出现安全车,得利的将是维斯塔潘,如果没有安全车,那么维斯塔潘也可以尝试一停打打二停。
“Max没有进站,你需要按照我们的计划飞驰。”乔纳森说道。
“Copy。”
第22圈,吴轼的第一个干净圈,他将速度带到了1分13秒666。
但这只是为了恐吓一下红牛,结果红牛不为所动。
接下来三圈,红牛依然如此。
“红牛一停怎么打梅奔二停?”兵哥发问。
“现在维斯塔潘的圈速1分15秒7,而吴轼的圈速1分14秒2,一圈1.5秒。”昊然将数据播出。
换胎时间耗费大概20秒,红牛每多停留在赛道上一圈,维斯塔潘就会亏损1.5秒。
如果三十圈维斯塔潘进去,那么就被吴轼追了15秒。
到时候就算换上新白胎的速度很快,可吴轼大概率也会换上另外一套轮胎。
兵哥大致估算了下,摇摇头,说道:“想要这样对付吴轼的机会渺茫。”
“我认为是红牛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出现安全车,红牛将会赚大发,不出安全车,也可以试试结果。”昊然说道。
“那他不管汉密尔顿了吗?”飞哥指出致命问题。
汉密尔顿采取的是和吴轼同样的策略,在第21圈进站进行一停。
“不知道,但每支F1车队都有自己的决策中心,他们那里的计算机肯定算得比我们准,哈哈哈。”兵哥说道。
第28圈,维斯塔潘被召回。
“我们是要一停还是二停?我现在在什么位置?”
维斯塔潘驶入赛道后就觉得不对劲,立即在TR里问了句。
“你在P2,距离吴轼10秒,刘易斯在你身后2秒。”GP说道。
“F**K,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吴轼进站?只有二停超过一停的!”维斯塔潘直接在TR里臭骂了一句。
红牛的骚操作让他还得面对老汉的进攻。
不过好在这间歇的2秒钟让维斯塔潘可以将白胎暖起来,随即就开始以1分13秒5到1分13秒9的圈速追击吴轼。
可这没有比吴轼快多少,所以追得很慢。
而到了第39圈,完成了19圈的吴轼再度进站,换上了另外一套旧黄胎。
这套黄胎出来后,红牛还心有期望,可吴轼很快拉出一圈1分13秒3,告诉红牛,这套旧黄胎的状态还可以!
“轻油状态,梅奔的黄胎性能看起来相当不错。”昊然说了句。
二停后与维斯塔潘有13秒差距的吴轼开始追击。
此时维斯塔潘的白胎已经出现了磨损,他的圈速时不时跌落到1分14秒头。
而吴轼的圈速却稳定在了1分13秒5。
看起来似乎也追得很慢,可是等比赛来到第60圈,维斯塔潘速度已经无法跑进1分13秒,圈速清一色的1分14秒5。
这下子,吴轼基本上每圈都能够追近至少1秒。
第68圈,吴轼来到维斯塔潘的DRS区内。
第70圈,发车大直道上,吴轼尾流加上DRS飞速接近维斯塔潘。
他在终点线的位置完成了内线抽头,刚刚要超越的时候维斯塔潘忽然大幅度变线来到内线,直接将吴轼的线路封死!
吴轼几乎是瞬间将赛车往左边拉动,避开这次追尾!
“他在干什么?!”吴轼立即在TR里喊道。
托托握紧了圈,立即喊来运动主管,让他去找马西问清楚!
维斯塔潘这不被罚时?!
吴轼的愤怒只停留在表面,因为此时更加重要的是冷静!
在3号弯出弯之后,利用尾流和梅奔的长距离优势,吴轼再度接近了维斯塔潘。
随后在进入7号弯的时候立即插入了内线。
而维斯塔潘强硬的挡在中线,入弯时直接发疯了一般关门!
吴轼知道,维斯塔潘肯定上头了!
但是他丝毫没有忍让,因为此时他前翼已经在维斯塔潘的后轮位置。
只要维斯塔潘敢彻底关门,那么看看是你爆胎严重还是我前翼断掉严重吧!
维斯塔潘终究是没有敢对吴轼这样下手,他自己也知道吴轼不会因为他的挤压而将位置让出去。
两人在出7号弯的时候,吴轼已经抓到了他半个车身的位置。
随着8号弯到来,位于内线的吴轼刹车很晚,直接冲着维斯塔潘进弯路线去杀。
维斯塔潘却丝毫不管不顾,照常关门进弯。
吴轼只能减速转弯压上路肩,依然没有办法立即超车。
然而紧接着的9号弯他依然处于内线,等两人出弯,吴轼已经和他并排!
可惜,随之而来的10号反弯,让吴轼将优势扔了回去。
但这不要紧,因为轮对轮的战斗不是为了一个弯、一段路的领先,而是为了彻底超越对手!
出弯,梅奔引擎配合更新、更软的轮胎,让吴轼再度追回了差距,又将车头放到了维斯塔潘后轮旁边。
维斯塔潘被吴轼卡着,不能随意变线,两人就这么疾驰来到了11号弯头。
内线,吴轼更快,已经和维斯塔潘并排。
但12号弯内外线互换,维斯塔潘夺回优势,又将吴轼甩到了身后。
出弯时,维斯塔潘切过整条赛道,就是要阻挡一下吴轼的出弯路线。
吴轼早有预料,放慢了速度,跟在维斯塔潘身后,直道上吸了口尾流加速后立即进行抽头!
维斯塔潘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内线,他只要内线!
吴轼不可能在外线超车,所以放弃了。
随着两人驶过13号弯,看台上无数观众大声欢呼,维斯塔潘只要再防住吴轼两圈,就能够在荷兰大奖赛加冕!
荷兰大奖赛与荷兰人冠军,所有车迷都沸腾了。
吴轼和维斯塔潘哪怕坐在车里,都能够听到那排山倒海的呼喊声。
可谁也没有敢分一毫的心思出去!
来到赛道最后一弯,14号弯,这里是红牛优势弯道,吴轼没有任何动手的想法。
但他必须跟紧维斯塔潘!
又是出弯!
吼嗡嗡!!
吴轼吃住尾流,立即拉高了速度借助着DRS,时速来到了312,直接超过了红牛十多公里。
簌簌!
两辆赛车飞驰穿过发车大直道。
这一次,吴轼在终点线前已经完成了中线抽头。
维斯塔潘毫无办法,只能死死挡住了内线。
吴轼爬头,超越,随即准备入弯!
他已经领先了一个车身位,入弯的时候直接关门,挡住了想要冲入内线的维斯塔潘。
两人的强硬姿态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从1号弯再度驶出,维斯塔潘仍有余力跟随吴轼。
可等到3号弯出弯时,吴轼的速度已经不是维斯塔潘能跟得上了。
每圈差不多0.8秒到1秒的秒差,绝不是几个弯道、几个直道的差距拉出来的,而是整条赛道此时轮胎更新的吴轼都具有优势!
第71圈尾,吴轼率先冲过发车大直道,看台上满是嘘声。
第72圈,维斯塔潘没有任何进攻的机会,吴轼驾驶着W12冲过方格旗挥舞下的终点线,成功拿下荷兰大奖赛!
“吴轼,再度拿下了大奖赛的胜利!他又和Max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大卫高声说道。
与解说的激情不同,现场却满是杂音。
吴轼自然也不可能对着这群人挥手,只是在TR里说道:
“我们赢了!我们的策略是对的!感谢车队!虽然最后很惊险,但我们仍然成功了!”
“是的,这是属于你的胜利。”乔纳森回应道。
现场的橙色烟雾随着这段TR放出都显得仿佛有几分凝滞。
维斯塔潘跟在后面,即使到达每个看台都有欢呼声,他还是有些难受。
压制,无法超越,这种卡丁车时期的感觉带到了现在。
维斯塔潘知道这场比赛不是策略问题,不管一停还是二停,最后的结果也许都不会改变。
W12和RB16B相当,两人的差别在于杆位,在于每圈的稳定极限。
维斯塔潘可以肯定,等回到P房里去看吴轼的圈速表,一定又是清一色的极其稳定的圈速。
那个人仿佛机械一般精准驾驶,总让赛车处于最好的状况。
他回想起两人升入方程式前夕在彭布雷赛道测试雷诺方程式那天,吴轼用稳定的圈速说服了每个人。
他不知道吴轼比他多练了多少圈才能够稳定成这样,他只知道,他练的肯定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