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圈,安全车还是出来了,吴轼保持领先,身后是维特尔、里卡多、汉密尔顿、博塔斯、Kimi。
同时,赛会给出了通知,59(WUS)和5(VET)之间在维修区入口发生的行为将被调查。
“就应该调查!吴这是黄旗超车!处罚!”
“塞巴斯蒂安在前面,吴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黑旗!取消成绩!”
观众里不少支持维特尔和法拉利的车迷都欢欣雀跃。
而支持吴轼的车迷也毫不留情回击。
“慢就是慢!滚在后面吃尾气吧!”
“刚刚不是吴轼更领先吗?你们就这么喜欢颠倒黑白?”
便捷的社交媒体让这种争论从事件发生那一刻开始就爆发了。
然而这对于身处其间的车队和车手来说,却不能这么解决问题。
梅奔的运动主管直接离开了指挥墙,前往FIA询问情况。
托托在看到吴轼强超掉维特尔的时候其实是想鼓掌的,可也意识到镜头中的情况有些争议,忍住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这种难以辨别状况的时候,就应该果断将领先优势拿到手里。
在第一个stint中,维特尔、汉密尔顿、维斯塔潘已经证明了,车辆性能差距不算很大的时候,今天是难以超车的!
安全车足足带了两圈,等到碎片清理完成后才重新发车。
动态发车,吴轼的优势没有静态那么明显,可是主动权在手,维特尔也很难赶上。
最重要的是,维特尔的轮胎虽然并不比吴轼的旧多少,但毕竟还是经历了一波超车的强度洗礼。
如果他在发车时没有解决吴轼,后面的希望会越来越渺茫。
安全车的顶灯熄灭,吴轼就进行了一次刹车测试。
维特尔的速度被压慢,但他很聪明的没有迅猛减速,甚至于放纵着赛车从吴轼身侧略微超越了些过去。
“赛道还没恢复,他想现在就超过我吗?”
吴轼一边在赛道上左右暖胎,一边在TR里告状。
虽然安全车的顶灯熄灭了,可这圈现在依然是安全车控制状态,得等到吴轼通过发车线后,才解除控制。
维特尔此时的做法无疑是不妥的。
只不过最终还是得将速度快速降低,让吴轼驶过。
“他的驾驶太奇怪了,他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维特尔的声音在TR里响起。
“Yeah,他现在或许还算得上是小孩子。”法拉利TR中回复道。
注意到维特尔减慢速度老实跟在身后,并且还落下一段距离后,吴轼才出乎意料的加速。
嗡!
梅奔的动态加速性能尤为领先,这主动权在手,瞬间就将维特尔甩在了后面。
维特尔哪怕反应再快,也需要时间去操作,自然而然在开头就落下了距离。
后方的车手们就好很多,见到头两名车手都加速后,他们才跟上。
汉密尔顿的起步控制优秀,在比赛正式进入第18圈的时候,便利用这个优势直接超越了里卡多。
本以为是老汉大展雄风,可是等到超过才知道,里卡多的轮胎温度上不来,速度非常慢。
后方的博塔斯、Kimi接连超过了里卡多。
维特尔在被甩开小段差距后,并没有立刻放弃,而是在不断追回秒差。
这是自然的,他使用超软胎,相较于吴轼有着圈速优势。
然而难堪的事情再度发生,维特尔借助DRS接近吴轼后,却被吴轼的走线完全挡住,他没有办法快速超越!
法拉利这边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第一个stint就是不想跟在吴轼后面吃尾气才早进站的,可忙活了半天还是这样。
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赛会公布了两则判罚。
首先是汉密尔顿,在进站入口干扰里卡多被罚时5秒。
其次是吴轼,因为在维修区出口干扰维特尔被罚时5秒。
“不是,这怎么罚时5秒啊!”
“这个罚时有什么依据吗?”
兵哥和飞哥两人极其不解,什么叫干扰罚时?
“梅奔的对接人员是吃干饭的吗?!”兵哥更是不满的喊了起来。
P房里,托托听了运动主管的汇报,眉头紧皱。
“吴轼出站的时候领先吗?”
“他们说是维特尔领先。”运动主管回答。
托托看向这位老干事了,说道:“他们说维特尔领先,却只给个5秒罚时?”
“拍摄的照片确实是略微领先,我提出了质疑,照片的角度无法证明维特尔领先,需要更加充分的证据。”运动主管说道。
托托顿时明白,赛会摆明了在耍无赖,要么罚黄旗超车,要么罚干扰维特尔驾驶。
在这种关头,梅奔也不可能按照前者罚,不然黑旗说不定都有可能出来。
那损失就大了。
“他们也没把握。”运动主管又说。
“我知道了。”
托托揉了揉脑袋,随着F1被收购,领导层大变动,今年的沟通难度立马上来了。
在围场里这么多年,什么肮脏事没见过?
吴轼的存在或许是令某些人不喜了,不然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是不容易出判罚的。
“吴轼,你刚刚被处5秒罚时,尽可能带开距离。”乔纳森在TR里说道。
吴轼一愣,5秒罚时?
为什么是5秒?刚刚不应该要么是10秒起步,要么狠心就是黑旗了吗?
他搞不清楚赛道之外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有说话。
如果说错话了,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舆论。
他瞄了瞄后视镜,使用超软胎的维特尔追得非常近,要不是梅奔的直线速度很猛,能够压制住维特尔,他早就玩完了。
不过现在他的任务不仅仅是要挡住维特尔了,还需要至少拉开六七秒的领先差距,不然很可能下次换胎就被交代在这里了。
他感受了下轮胎的情况,随着油量下降,对轮胎的损耗也确实减少了。
按照他的估计,最后一个stint,W08的速度会非常快!
但想要从第二再度超回第一,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必须保证领先优势。
吴轼用了两圈时间来计划轮胎使用,随即开始了提速。
第23圈,原本一直卡在1分35秒2的他将速度提升到了1分34秒9。
0.3秒左右的提速确也让后方的维特尔有些诧异。
不过超软胎跟上这个速度非常轻松。
然而等到第26圈,维特尔的速度跌回了1分35秒3。
超软胎不行了。
吴轼这下子竟然再度进行了略微提速,圈速来到1分34秒7上下。
每圈0.5秒的差距,只需要十圈,就能够将窗口拉开!
梅奔策略组看到情况后,下一步的计划变成了预估维特尔进站的时间以及维特尔换上软胎后的大致圈速——
维特尔起跑和现在都用的超软胎,下一个换上的必然是软胎。
法拉利这边同样紧张,因为先前的策略已经误打误撞让维特尔获利了。
最后一停,维特尔只要维持住差距,基本能够通过罚时完成超越。
法拉利的策略组现在也需要结合吴轼圈速以及最后一个stint他会使用什么轮胎进行判断。
两边的计算量都非常庞大,英国、意塔利的总部计算机都开始进行起大量数据模拟。
第31圈,维持了5圈1分35秒3左右配速的维特尔圈速再度出现了下降,来到了1分35秒5。
而前方的吴轼却稳定的如同变态一样,完全将圈速控制在了1分34秒700-1分34秒800这0.1秒之间——
大部分F1车手都有这种控速能力,难就难在持续多少圈。
法拉利的策略组汗流浃背了,现在维特尔已经落后了将近3秒。
“进站吗?”法拉利策略工程师在考虑。
现在进站,维特尔可以利用新轮胎追回距离,吴轼将面临巨大的被动。
可法拉利的软胎性能并不好,现在进站需要再跑足足27圈。
而吴轼现在这套软胎的预计寿命是28圈,第14圈换上,从18圈安全车撤离后开始计算,拢共也就跑了13圈。
哪怕消耗再快,也可以跑到第40圈。
到时候吴轼换上新轮胎,比赛仅仅剩下17圈,轮胎余量将大的可怕。
总部和现场的数据、策略工程师们,不停整理预测出的数据,快速比对所有有利可能。
然而赛场上的时间是非常紧张的,1分半钟就是一圈,每隔一圈,形势就会变化。
场上还有着另外一个变数,那就是位居第三名的汉密尔顿。
这家伙此时正虎视眈眈着维特尔位置,仅仅落后3秒多。
如果维特尔进站换胎,将会掉到第四名的Kimi身后。
哪怕Kimi快速让车,维特尔也将被汉密尔顿阻挡在第三名。
到时候只要梅奔稍微让汉密尔顿晚进站,那么维特尔必然被拖延。
“不会的。”
常年待在围场的策略工程师组立即下了个结论,汉密尔顿说什么都不会帮吴轼阻拦维特尔,哪怕梅奔下达车队指令!
于是,算计好一切时间后,第33圈尾,维特尔进站。
他仅用2.7秒换胎完成,出来后落在了Kimi身后3秒。
此时吴轼领先,身后是汉密尔顿(7秒)、Kimi(24秒)、维特尔(27秒)。
巴林进站耽误时间在24.5-25.5秒之间,加上罚时,此时的吴轼顺位仍旧在维特尔身后。
梅奔这边因为维特尔进站变得紧张起来,维特尔的软胎干净圈圈速十分重要。
第35圈,第一个干净圈,维特尔圈速1分34秒004!
瞬间追回0.7秒的差距。
托托和劳达都意识到,不加上罚时吴轼尚且能够领先,有了罚时就一切都毁了。
第36圈,Kimi走到非赛车线上将维特尔让过,丝毫没有耽误维特尔的一分一秒。
唰!
维特尔一圈带出1分33秒826的成绩,刷新全场最快圈。
两圈,削掉了1.6秒。
危机开始蔓延。
第37圈,维特尔的速度终于稍稍放慢,1分34秒291。
可这样,依然追回了0.5秒。
梅奔继续等待,背有罚时,在第二个stint吴轼还没有带开差距。
他们的策略唯一解已经变成了让吴轼在最后一个stint反超回去。
第38圈,维特尔速度依旧。
第39圈,维特尔降速到1分34秒5的水平。
而吴轼那边,此时的圈速也已经回到了1分34秒75的水平。
第40圈,吴轼仍旧没有进站,和维特尔的秒差已经来到了23秒,不足一次进站。
此时哪怕没有罚时,顺位上,维特尔也已经完全领先。
这下子却轮到法拉利担忧了,因为吴轼出来的越晚,他的轮胎优势就越大。
不过法拉利的人并没有担忧太久,吴轼在第41圈进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