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芳钟说话的时候,双眼紧紧地盯着沈浩的表情变化。
按照这个补偿标准,沈浩带出去一家企业,能够获得五百多万的补偿,这也是省内的目标价位,只不过让廖芳钟心慌的是,沈浩笑了。
“廖总,不实在了!我带着这些企业是到本地去发财的,不是甩大鼻涕!这么和您说吧,我手下的几个股东现在就希望能够在本地合资建造两个钢铁厂,中部,东部,西部各一个!我给他的承诺是350千瓦时每吨钢材的科技型企业。”
沈浩说到这里不再言语,都是明白人。
这样一个数据,从电厂到焦煤,煤炭公司全部涉及了。
这根本不是一条生产线的事情,而是一揽子的产业转移,廖芳钟的眼睛亮了。
“那个我最多每吨还能加百分之十!”
低头想了一下,廖芳钟咬咬牙,沈浩这次笑容收了起来。
“廖总,不实在,您知道山西出的什么价么?”
“嗡!”
沈浩一句话,廖芳钟脑子差点原地炸开。
谁都知道沈浩在老耿孤苦无依的时候,毅然决然的给老耿实际支撑了几个亿的资金加上物资,技术更多。
山西?
莫不是走的老耿的关系?现在去产能山西也是主力。
“应该不比我们多吧……”
廖总心中仍旧存在着一丝侥幸,毕竟自己这里可是切实的有钱。
沈浩这次没有多说,而是拿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并排的数字,接着擦掉。
“不可能,他们……”
看着沈浩写出的几个字,廖芳钟彻底破防,因为这个数字冀中城投也给不起。
“廖总,您似乎忘了现在负责常务的是谁!您真的以为我和老耿有这么深的交情?我是商人,锱铢必较的商人,谁给的多我和谁合作!去产能,家乡优先,我是在本地立足的企业。但是不代表我没有其他选择,弗斯特在和老耿合作之前,规模一般。”
“从2008年开始,我们开始腾飞,我想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您能够超过这个数字,我就帮助咱们省内完成这个转型,如果不能我只能和他们合作。这次弗斯特在乌兹别克斯坦投入了重金,弗斯特不可能为了一个情怀让股东的利益受损,您和诸位领导还是回去考虑一下,然后再来找我,您说呢?”
沈浩说着郑重其事的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廖芳钟盯着沈浩足有二十秒,最终才站起身,和沈浩礼貌性的握手。
接着十五人鱼贯而出,沈浩这次没有着急返回家里,而是让厨师陪着自己穿过公园,直奔后海。
这步棋是沈浩走的一步险棋,提前布局了三年时间,几个亿真金白银砸到了宣府,几乎就是赔钱!到现在苏亚青都没算明白这笔账的收益在哪,实际上就是在这!沈浩也在赌,赌这帮人不敢去找那位去核实。
做生意,任何势都要借,外界看沈浩做生意死磕科技,死脑筋的一门心思投入,实际上沈浩每一步都在精打细算。
正如祁厅长说的一样,人生要敢赌,不赌你就彻底输了!
沈浩带着20年后的成功经验而来不假,只不过是知道了正确答案,但是从概念到答案之间的距离是很远的,你要自己去实现。
正如陆光达在黑板上写下来的那些公式一样,‘我们需要从这里算到这里,美国人用了五年,苏联人用了三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同样,弗斯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发展,正确答案就在面前。赌赢了,算准了,弗斯特就能够节省一半时间提前完成布局和转型,输了……沈浩不敢想象。
等到对手注意到弗斯特这个庞然大物的真正目的的时候,会不遗余力的对弗斯特做外科手术一样的打击,不会有任何迟疑的。
弗斯特有钱不假,不能全部铺在这次投资中亚的事情上面,别的不说晶圆厂的事情一刻都不能拖。
高算力芯片关乎着弗斯特高端制造业的转型,也是民族制造业不可或缺的必要步骤。这些钱,沈浩必须在这阶段全部筹集到手。
这次去产能只是一方面,通过这次去产能,和更多的能源领域的老总进行接触,把弗斯特的技术进行输出才是王道。
沂山镇的项目改造完成一年多了,沈浩原本以为这帮老板能够上门找自己进行产业升级,降低能耗,事实证明在竞争2.5万亿的路上,这些民企老板忙着捡钱,根本没人有时间搭理沈浩。
闭着眼睛生产,睁着眼睛数钱的岁月,傻子才会关心才能技术升级这件事。大不了多投入一些人,文件多造点假,反正大家都好看对吧……
现在去产能,国家硬性要求之下,沈浩只能拿出第二套方案,大数据炼钢必须推出去,不然弗斯特研发中心的成本太高了。
“有烟么……算了!”
这个点,在后海溜达的人还不少,沈浩对着厨师伸出手,这阶段沈浩把烟戒了,就担心老爹看到捡起来,压力大了想抽烟,看看周围的人又放弃了抽烟的想法。
厨师拿出自己的香烟,沈浩再次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