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浩浩汤汤的水波,沈浩第一次感觉到了任正非的艰难,李东升的后退无路……
弗斯特看似一切都在赚钱,但是深层次的隐忧从来没有停止过。到了现阶段,每往前走一步,付出的代价都非常大,外人根本理解不了。
哪怕是吉永昊,现在全世界的忙活,也很难接触到沈浩看到的那些问题和困难。
整个三分之二的人在算计一件事的时候,任何矛盾和隐忧都会被掩藏的很好。
国内的上层已经看到了问题所在,只可惜私人资本家投资的惯性根本停不下来,没有人愿意放弃手中唾手可得的眼前利益,去为将来作出一点准备。
沈浩坐在后海边思考的时候,廖芳钟也在和几个关键人物开会,现场气氛凝重。
“他真是这么说的?”
听着廖芳钟的汇报,几个大佬眼神里面满是惊慌。
“是的,一个字不差!”
望着自己的几个上司,廖芳钟心中也满是矛盾。
当下完成技术和路线突围的企业,弗斯特是最成功的,也是布局最广的。
提前其他企业两年时间到世界上去做生意,而且和当地能够达到深入合作,甚至是绑定本地的资本,这样的企业太难找了。
和那些鼠目寸光的本地相比,廖芳钟很希望能够和沈浩合作。
“我们城投还有多少资金可以使用?”
这次合作势在必行,当下丝路已经打开,不趁早过去,让产能继续集中在本地,那么本地的经济和自己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资金上面按照沈浩的要求,存在一些困难,但是我们手里有一些钢材,是我们收购破产的几家企业积攒下来的,用这个给沈浩做补偿,我们一方面能够处理掉手里的闲置资产,另外也能够同时完成去产能,就是不知道沈浩能不能同意!”
廖芳钟拿出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大佬,领导看了一眼,接着看了廖芳钟五秒钟,暗骂自己的手下心思比自己都多。
这个方案轮到自己的时候才拿出来,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如果不是认识廖芳钟时间足够久了,领导甚至以为廖芳钟和沈浩合计好的。
“这个点,应该没睡觉,我们几个去拜访一下!”
拿起文件,几个人立马前往沈浩在南锣鼓巷的家里,沈浩在院子里刚刚把茶叶泡好,心中仍旧在担忧这个计划能不能成。
如果按照这次沈浩写下的数字完成补偿方案,弗斯特接下来五年都不缺钱了。
“沈总,廖总他们来了,只有五个人,还有省内的张总!”
秘书拿着手机指给沈浩,门前的监控上面,五个人刚下车,沈浩看着画面,心中升起狂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嗯,我去洗个澡,你先招待!”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沈浩果断进入换洗间洗了一个温水澡。
外面廖芳钟和其余几个人等了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简直是度日如年,一直到几个人的耐心快耗尽了,沈浩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走出。
“哟……廖总,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叫我?”
沈浩假装发怒,对着厨师几个人一阵批评。
“沈总,不怪他们,是我不让叫,深夜拜访已经很不礼貌了,怎么敢打扰沈总呢……”
张总紧走几步和沈浩握手,沈浩立马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马上和张总握手,这次几个人没在室外,而是进了正厅。
“沈总,我长话短说。廖总把您的意思转达给我了,实话和您说,您说的那个数字我们的确很难达到这个数字,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补偿方式。我们城投手里有一批钢材,贵公司在国内外应用钢材的数量这么大,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批钢材?”
“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在山西那位的基础上,给贵公司额外每吨产能补偿上面加5元,您看怎么样?”
为了完成计划,张总这次可谓是拼了。
沈浩内心里出现狂喜,现在是2011年3月末了,钢材的价格正在降价,一吨幅度降低了至少80元。
这比去年年末的时候降低了至少800元每吨,这也是沈浩迟迟压着弗斯特采购钢材的原因。
只不过表面上,沈浩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假装苦笑。
“张总,您说的那些钢材我知道,实话和您说,我不想接受!”
看着几个人,沈浩让人给几个人倒茶。
“呃……沈总,我们可以按照现在的钢材价格来算,您说呢?”
3月末是2011年内钢材价格最低的时间,4470元每吨,已经是最低了。
“不是这点,廖总收这批钢材的时候我知道,跑路的这两个老板我认识,他们抵给你们的钢材是地条钢,和乌兹别克斯坦本地的钢材质量差不多,按照精炼钢卖给你们的,所以价格还用我说么?”
“呃……”
沈浩一句话,现场气氛陷入凝滞。
地条钢几乎就是废钢的代名词,如果沈浩说的是真的,廖总这帮人就等于亏得一塌糊涂。现在最高价格地条钢是2800元/吨,按照现在的价格趋势,最多2200元每吨。
“沈总,您说的这件事是真的么?”
廖总的心犹如被一只手给狠狠地攥着,就快被挤爆了,偷眼看了一下自己的领导,廖总感觉自己的肩上压着两座大山。
“您可以找人化验一下,那些钢卷和螺纹钢只是部分合格,也就是你们检验的部分。这几个人都已经在国外了,你们这批钢材,我奉劝各位别卖,万一出事就是批量事故,各位都要下野!这种事在圈子里不是个案,你们可以调查一下,这次各位的损失不大,下次收购之前,最好随机抽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