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周总说了算,你偷了他的钱不是我的……周总,交给你了,这小子滑的很。当初把那么一个废弃工程给我大哥,坑了我们不少钱,现在死性不改,哼!”
想到沈浩当初收购强市铸造厂时候被坑的资金,敖鹤的眼神里就都是冰冷。
龚强一哆嗦,赶忙求饶。
“托尼,龚强?呵呵,你小子还真是脑子有泡!龚强,你知道你收的是什么煤么?”
周巡手里抓着一把煤撒在龚强的脑袋上,脸上都是冷笑。
“无烟煤啊,司机们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周老板,饶命,我再也不敢拿了,欠您多少钱我都给您,兄弟知道错了,给个机会……”
面对周巡,龚强磕头如同捣蒜,周巡笑了。
“蠢得挂相,我购买的是褐煤,燃烧值最高的煤炭。一方面是给火电站用,另外就是给焦炭厂用,小子,无烟煤一吨1300人民币,褐煤一吨1600!我的宽体车一车是41立方,你少赚了12300元,还沾沾自喜,哈哈,再说你这么蠢的操作,真的以为我一点都没察觉么?”
周巡拿着一个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倒出一些褐煤,拿着打火机一点,瞬间煤炭着了,这就是褐煤。
同样的一个塑料袋的无烟煤,周巡拿着报纸都点不着,龚强一下子懵逼了。
“周总周老板,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什么褐煤,我买的就是无烟煤。他们每次给我运输的就是这,我这里有证据,每一车我都有留样……”
面对周巡,龚强大呼自己冤枉,内心里不断的诅咒给自己货物的老板,指了一下旁边的房子,周巡的手下打开,全部是一个个编织袋的煤炭。
挨个打开,果真都是无烟煤,周巡咂摸一下嘴巴,看看敖鹤自己走出屋子。
不多时几个大型麻包被人从屋内抬出来,尽管麻包还在蠕动。
“周总,怎么办?吃哑巴亏?”
敖鹤递给周总一根烟,目光里都是询问。
这件事已经完全变了性质,如果继续追查煤炭的源头,牵涉矿主,运输,还有工厂外派的检验人员,这里面至少有两百人。
“沈总那个电厂下属有一个煤矿我记得,是你在管吧?”
周总吐了一口烟圈,目光转向敖鹤,敖鹤微微一愣,接着笑了。
“以后给我这里供应煤炭交给你了,咱们的车有了,以后就从你那里运输。大哥给咱们赚回了钱,不能不让大哥赚钱是吧?”
此时周巡心中暗暗发苦,煤炭的渠道是钢厂的一个股东,一直从自己这里吸血五年多,正好做个了断。
至于算账?周巡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做生意,很多时候必须和自己的对手甚至吸血鬼合作。
这次拿到了直接证据,切断了某些人的手正当时。
“讲究,我和大哥说一声。周总,我说过,找咱们大哥肯定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煤炭的事情交给我,肯定没问题!”
敖鹤亲自把周巡送上车,当晚钢铁厂的一个股东被周巡清除,理由就是煤炭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郝建通再次给周巡提出了一个大问题。
“这不能吧?咱们的火电站一直在检修,如果水冷壁漏了不会没有报警啊!”
看着郝建通提出的问题,周巡一脸的茫然。
外面的问题刚解决,内部的问题又来了,现在周巡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不光如此,你们的耗能太高!整个炼钢过程中相当于没有控温,我们建议把整个炼钢过程全部弄成自动控温系统,你们的工程师为了铁水的流动性,根本不考虑能耗,这是不对的!”
“这几年钢铁价格上行,你们尚且能够收支相抵,一旦钢铁价格下行,你们会赔的渣都不剩!另外产线从头到尾都是人控制,却不能够发现钢包裂开……”
从电厂讲到钢铁厂,焦化厂的问题更多,周巡看着大屏幕上面的数据和照片一个多小时时间里,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按照郝建通的计算数据,如果按照理想状态下,郝建通把工厂恢复到合理值,每年产值100万吨钢铁,至少能够节省两个亿的花销,至于利润也能够直线提高。
“沈总,是不是你们有些夸大了?”
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周巡挠挠头。
传统套路,越是给的贬低足够多,后期要价越狠。每年保守节省两个亿的花销,至少沈浩需要从自己这里拿走百分之十,两千万。
整个钢铁企业损失了这么多了,再给两千万,现在周巡心中非常不愿意。
“周总,原有报价不变,但是您工厂这次的改造施工我们得自己来,您后续给我们开工资就行了。我们评估了一下贵公司的这些设备和人员素质情况,会严重拉低了我们的施工速度,我想您也希望早点完工对吧?”
“郝总是在国内几个大型钢铁厂都做过的工程师,享受津贴的大佬,他说的东西我信!接下来的经济危机中,很多钢铁厂会破产,因为他们和您工厂遇到的问题是一样的,耗能过高,产出比低!”
“我们给您改造完毕后,在这次经济危机中,您的工厂在经济危机中最起码能够保持收支平衡。后续我们工厂会有很多订单,尤其涉及到钢材的采购,首都装备厂距离这里也比较近。如果您这里按照我们的方案采购,我们希望能够从你这里直接采购钢材!”
“我们自己调试的设备生产出来的商品,我们是完全有理由说服股东们来支持您的产业升级和发展。另外我们现在正在积极的拓展国外市场,也需要有一家上的台面,质量稳定的金属供货商,您说呢?”
改造方案必须推广出去,这就是样板,指望着周巡能够思考其他东西?那他就不至于被骗了五年。
度过危机,后续订单才是周巡担心的。
果然听到沈浩这么说,周巡沉吟了一下。
“沈总,确定没有后续的消费了?我手里现在的资金不多了,这次焦化厂和股东退股我们都要给相应的资金,不是我不想支持你们改造,后续还有很多花销呢……”
面对沈浩,周巡有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