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不断的给周巡播放现场的视频录像,其中就包括车队的队长收钱的画面。
每台车的煤炭41个立方,几乎就是41吨,每立方褐煤1600元;司机们从矿场出来到堆场更换出来的瘦煤550一吨,中间差了1050元,一车差了43050元。
周巡的身体都有些抖了,五十台车今天没有全部出动,只是磨合,二十五台车,每台车平均走了6趟,总共6457500元。
钱都去哪了,现在周巡终于知道了!
“兄弟,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这个视频给我!”
冲着沈浩伸出手,周巡对着沈浩竖起大拇指。
沈浩送上硬盘,周巡带着自己保镖出门,沈浩继续让自己的手下在钢铁厂内进行工作。和这种灯下黑的事情相比,沈浩更喜欢在工艺上改进。
钢铁厂外面那些事都是明面上的,厂内的事情一点不比外面少,尤其在温控方面,周巡的工厂几乎一塌糊涂,反正大家就是练出来好钢就行,其余的老板也不会考虑。
和煤炭这里一样,郝建通还是骑着电动车进入电厂,这里的问题同样不容小觑,光是冷却水上面,郝建通就发现了严重的问题。
“这里的水冷壁肯定漏了!”
拿着玻璃棒检测了一下冷却水的情况,郝建通和渡边雄一指了一下指标,渡边同时点头。
和这里同步,周巡和敖鹤已经带着人分别包围了司机到宿舍和中间煤场,先打后问,每一个人的脚踝都被周巡给敲裂了。
“周老板,我是您的同乡,你这么坑我们,你还想回家么?”
张云福看着周巡,抱着膝盖大声怒吼,痛斥周巡的忘恩负义,周巡的拿着平板电脑,把张云福收钱的视频直接呈现在这位车队队长的面前。
“多久了?”
看着张云福目瞪口呆的样子,周巡都是心痛。
自从发财了以后,周巡不断的接济乡亲,就差村里的狗没到这里当门卫了,现在倒好,村里人不光不感激还和外面的人一起合起伙来算计自己。
每次运输都能够从自己这里拿走大把的资金,这是什么?
张云福看着画面中自己收钱的画面被拍下来了,眼睛里都是吃惊。
“这是假的……”
“啪……”
张云福还想狡辩,这次周巡没有丝毫的顾忌,左右开弓大嘴巴,厚重的手掌只是几下张云福的半口牙就没了,嘴中的舌头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都是假的?告诉我,多久了,谁让你们做的?我要具体的过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煤场我也让人去抓人了。你别以为可以糊弄我,真的说的和他们对不上,我直接把你喂狗!”
一次让自己损失几百万,周巡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张云福这帮老乡的信任。
纯正的猎犬牵过来,周巡的人给猎犬丢了几块肉,凶猛的猎犬把咀嚼骨头的碎裂声音传到耳朵里,在现场混杂着工人的呜咽,别提多渗人了。
张云福第一次感觉这么害怕,擦了一下嘴里的血,下意识的朝着猎犬相反方向躲避。
说出的内容更是让周巡气的双眼发冷,手指都快把平板电脑戳穿了。
五年,整整五年时间,司机们联合煤场老板开始偷!周巡对此毫不知情,损失可想而知。
按理说煤炭燃烧值不合格,烧出来的焦炭肯定也不合格,周巡不敢想象。
“焦炭厂的人都有谁,说名字,你们都给了多少钱?”
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这几个老乡,周巡再也不顾忌了,张云福现在也害怕了,竹筒倒豆子。就这样,这条从源头到末端的偷梁换日彻底被曝光在阳光之下。
同步,周巡的人把焦炭厂的领导从上到下全部抓了起来,就连辞职的这帮人都从各地被抓回来,先打后问是传统套路。
刚开始还有人辩解两句,镐把配上凉水加上内蒙古户外九月份了的温度,很快这帮人也全部招认了。
质检员每次给三万,管理给六万,厂长给十万,所以从源头上面,钢铁厂的系统就是失控的。相比从沈浩手里购买的那些宽体车,这才是大头。
每次这帮人拉煤的到时候,都有固定的轿车拉着GPS在路上慢跑,等到换煤结束,再把设备更换回去,上下其手,简直就是完美的闭环。
至于换煤场的老板,此时也被敖鹤一帮人打的不成样子,等到周巡来的时候,所有信息都问出来了。
“我是外籍,你不能动我,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我还你们钱,如果动了我那就是外交事件,我要见我的律师去大使馆,咳咳……”
龚强半跪在地上,此时眼睛里都是恐惧。
这个煤场是龚强这一年才承包的,业务也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那个老板去国外了,是龚强给介绍的路子。
作为一个大老粗,龚强在国外实在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这才冒险回来。
现在这个业务赚钱不要太容易,周巡太好骗了。
沈浩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手下发过来的录像,强忍着内心要把龚强弄死的躁动,把龚强所有的信息发给了周巡。
上一次铸造厂的事情,如果不是沈浩另外有目的,弗斯特就是血亏,好在收获远远覆盖了成本。但是不代表沈浩就释怀了,刚刚的审问,沈浩让手下特地加了点料,现在龚强浑身颤抖。
“龚强?呵呵,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连海市强市铸造厂总经理,才出去几年,现在偷着跑回来了,换个名字就以为我们不认识你了?”
听到龚强说自己是外籍,敖鹤笑了。周巡抽了一支烟,看看平板电脑,眼睛里面都是冰冷。
龚强惊恐的抬起头,敖鹤缓缓地摘下口罩。
“敖总,咱们认识,你救救我,我给你钱……”
看到敖鹤这张脸,龚强短暂的慌乱后挣扎着要站起来,身子直接被周巡的人按住,不由分说两个耳光,接着敖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