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宴会的结果也让周巡非常意外,因为杨总工这一帮人全部喝趴下了。
“这是咋回事?老杨他们二斤的量!”
看着自己手下人被抬出门,周巡目光里都是惊讶,尤其看到郝建通几个干巴瘦的体型,此时还在喝。
“郝建通郝总,每天十五公里,连海市马拉松前三名!每天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马拉松,喝小酒,寻常我们工厂的年轻人喝酒的时候见到郝总都得老老实实地。您手下那两人还想在郝总这里找到面子?”
“渡边雄一是我手下日本人里面喝酒最菜的那个,每周都徒步二十公里去捋顺买菜,回来和自己的日本同伴喝小酒,泡妹子。徒步大会每年都是走最长的全程,那些小子四分之一是他的徒弟,比我都能喝,跟我的团队,你们拼酒量?不客气的说你们是在拿个人爱好和我们的专业比拼,呵呵!”
看着周总的样子,沈浩眨眨眼睛,周巡直接别过头,实在是憋不住笑。
“沈总,高!我手下这帮逼,得给他们一点教训,我怀疑他们知道问题出在哪,就是不说,您这次一定要帮我把问题找出来,有任何问题,您找我!不用担心任何的外部阻力,真有,我来处理!”
和沈浩的双手重重的握在一起,周巡眼睛里都是真诚。
自从建立这个钢铁厂到现在,周巡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通过这个工厂自己的其他产业洗白,事实证明,外行玩一个产业不是把这个产业玩死,就是被产业玩死。
连续赔了这么多年,周巡的股东们已经非常不满意了。
“放心,我沈浩办工厂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怕过呢,合作愉快!”
拍拍周巡的手,沈浩冲着自己的手下摆摆手,周巡的人开始给渡边这帮人上节目,沈浩返回自己的住所。事实证明,这次沈浩把郝建通带来是最正确的选择。
“订购五十台宽体车?这和我们的降本增效有什么关系?”
郝建通骑着弗斯特的电动车在钢铁厂内转悠一圈以后,现场交给了渡边这帮人进行分析,第一件事就是给沈浩和周巡提了一个计划,周巡从天合重工采购五十台宽体车,专门用来运输煤炭。
按照当初首钢的规划,焦炉工厂距离钢铁厂有一段距离,堆场距离焦化厂距离更远,中间涉及到几十公里的煤炭运输过程。
所有煤炭返厂后第一时间进行预处理,筛选,洗煤。
“周总,按照您给我的单子上面的信息,贵公司使用的都是褐煤,这种煤的燃烧值超级高。独自堆放,如果不经过及时的处理,几乎每年都会有自燃的现象发生。您给我提供的记录中,没有任何一次自然现象,您没发觉不对吗?”
郝建通指着这堆资料,尤其里面关于工厂事故的记录和处理结果,笑呵呵看着沈浩和周巡,沈浩不由得一愣。
褐煤这玩意沈浩太了解了,弗斯特买过,当天晚上就自燃了,好好的一堆煤烧掉了一半。看看郝建通,郝建通点头,沈浩大约明白了。
“周总,我们买过褐煤,当天晚上就烧掉了一半,您这里用褐煤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一次事故,我严重怀疑这就不是褐煤,如果真的如此,那么您这工厂里的问题可就大了!”
沈浩目光转向周巡,此时周巡也渐渐地缓过味。
原材料!
“一台多少钱?我现在就付款!”
煤炭这行业水有多深,周巡比谁都明白,真的是这玩意有问题,周巡立马就想要杀人。
“130万,出厂价!现在我就让他们开过来!”
宽体车的生产线沈浩丢在了首都改装车场,伴着周巡的打款,郑义临时找了五十个人,趁着夜色把车开进了鄂尔多斯。
大马力柴油机配上那显眼的黄黑间隔色,在整个市区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诶?换车干嘛?原来的车不是挺好么?”
一帮司机看着公司的新车,不由得皱眉。
说话的时候,一帮人上车检查各种电子设备,尤其每台车上面安装了一个GPS定位,几个人眉头皱的紧紧的。接着几个人查看GPS设备大家接口,好在是即插即拔的,几个人这才放心。
“那几台车让老板卖给建筑公司的敖鹤了,也的确太破了,用这个装的多!”
车队的领导让每一个人过来领钥匙,一帮司机眼睛里都是不情愿。
敖鹤的人来把原来的渣土车全部开走,上午的时候司机开始运输煤炭,控制室内,周巡和沈浩坐在大屏幕前面,盯着每一台车的行进路线。
此时周巡的心中也没底,一次性投入6500万,这不是闹着玩的。
“沈总,是不是我们的担心多余了?没问题啊!”
盯着大屏幕看了一个小时,GPS路线图周巡也在看,始终没发现异常,周巡坐不住了,目光转向沈浩。
“唰!”
“周总,这是这些车的真实GPS路线图,这是你看到大屏幕上的GPS路线图!”
沈浩把两份文件传在大屏幕上,周巡大脑宕机了一分钟。
“马勒戈壁,偷到我头上来了!”
拳头捏得紧紧的,周巡此时的脸阴沉的能够捏出水,沈浩再次切换。
一个接着一个视频出现在大屏幕上面,宽体车在一个院子里把煤炭卸下来进入地坑,轮式装载机立马给车内装上其他种类的煤炭。
因为新车比原来的渣土车高出半米,轮式装载机驾驶员没习惯,现在宽体车的大箱板基本上都刮掉漆了。
“我们的车上装了四套GPS定位,尤其在司机们不可能知道的位置,还有闭路电视,我们也在车场装了,就是给客户提供第一手资料。五十几个人集体作案,这家公司的老板也不是善茬。周总,您要考虑好,煤炭质量可是直接决定您工厂能够炼出多少钢,处理还是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