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总，这是维修车间，我以前在车辆段干过，不是生产制造车间。而且工人的岁数普遍比较老了，这里不足以完成任何生产！”
侯勇利的下属小声在侯勇利和王中恒身边介绍，两人点点头。
进入这里，两人就发现了猫腻，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考察’。
“侯总，这里是我们的样车生产车间，暂时和机车车辆共用。本地的领导大力支持这个项目，您看这是我们的现场仓库，我们的产品和零部件都在那边大库……”
白总的副手一张嘴非常能说，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时间内，愣是把一个维修车间描绘成了年产500台套生产能力的现代化车间。
按照副手的介绍，宽体空中巴士在国内已经获得了15台套订单，正在积极地准备之中，白总去融资了。
只要融资结束，这里迅速就开始生产。
王中恒强忍着笑容，配合着副手的表演，侯勇利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偶尔迎合两声。
晚上，副手给众人安排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完事每个人一个礼品盒。
里面是价值两千元的沃尔玛购物卡，一条华子，两瓶茅台。
“沈总，我们考察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潇洒了一夜的侯勇利和王中恒返回首都弗斯特总部，进入沈浩的办公室，两人满面红光。
临走的时候，两人还额外获得了一盒礼物。
“考察的怎么样？”
让小何给两人倒茶，沈浩坐到沙发上。
“啧啧……要不老王说？”
侯勇利看看王中恒，王中恒咂摸一下嘴巴。
“老板，还需要汇报么？他们没有生产车间，设备设计师我们没见到，质量人员没见到，只见到了一个副总。欢迎宴会倒是不错，每个人一条华子两瓶茅台，两千块钱购物卡，给我们俩每个人两万块钱的好处费。”
“还有就是人家公司里都是A4腰，高度一米七五大个青春靓丽女孩，会议室布置的可漂亮了……”
王中恒一番描述，小何直翻白眼，自己的个子略显有些低，其余的还行。
至于沈浩办公室的其余办公室女孩？差点！
“老侯你的感觉呢？”
沈浩不去都知道啥玩意，这是这种PPT公司的标配，牌面必须够，能够让参观者获得极大满足的世界。
“怎么说呢，弗斯特的门式农机好好装修一下都应该比那玩意强……”
侯勇利直接把两人从现场考察回来的事情做了一个详细的报告给了沈浩，顺道说了两个人的感受。
这玩意比不上快轨，造价极高，速度还起不来！空间开发的理念没错，造价极为昂贵，实现起来难比登天。
“好在他们只认识老侯，拍照的时候都是找老侯，我是边缘人物，对我们集团的影响不大！回来的路上，我给以前的同学联系了一下，这家公司在全国都在融资，他们白总不在秦岛，人去了港府准备在那边加大融资。”
“不出意外，他们的资金缺口很大。有一些股东已经撤资了，白总的资金，有人给我一个消息，都进入了金融市场。按照内部人士给我的消息，他的资金已经砸到里面了，没有见到正向反馈！他这个人有很强的赌性，不服输！还有，他们公司的那几个国外的专家合作机构，我找人调查了一下，压根没有和他们合作，假的！只是这家公司在这几个大学建立了一个办事处，挂了某个实验室的招牌，这招在国内很常见。”
王中恒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把自己的考察报告和沈浩做了详细的汇报。
和侯勇利不同，王中恒这职位，眼睛里不揉半颗沙子，尤其涉及到沈浩的这种大规模投资。
“明白了，在这玩两天，我让公司的人带着你……郑义这两天有空么？”
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沈浩有一个交代就行，以后谁来找自己，让两个人介绍就行了，沈浩习惯性的问道，小何一愣。
“我安排……”
带着侯勇利几个人前往总务处，小何亲自安排人员，十分钟这才回来。
“郑义已经辞职一年多了，我刚刚安排其他人带着侯总他们去溜达了……”
小何看看沈浩，眼皮低垂。
“啥？他？辞职？他出去能干啥？饿死……”
郑义不算是好人，也不是合格的父亲，但是沈浩对郑义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这是公司老人的代表，也是苑文杰在弗斯特最后的念想。
公司前期的发展过程中，郑义几乎都在和苏雅晴要债，哪怕是苏雅晴去了香港，本部这里涉及到难以处理的财务问题，郑义也是冲在前面的。
在弗斯特体系内，郑义过得很潇洒。
管理车队，工资非常高，寻常小徒弟们供着烟抽，还有免费的酒喝。
公司聚会剩下的酒，几乎都是郑义的。
辞职出去到其他地方，郑义找不到沈浩给的待遇。
“去年他闺女出了点事，据说是女婿两人旅游的时候，出事了……”
郑义离开的时候，特地交代了不允许告诉沈浩，啥时候沈浩问到了自己再说。
就这样，今天沈浩才知道这件事。
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很不幸男的遇害了。
郑义的闺女受到了刺激，郑义为了照顾闺女，把公司的所有期权都兑了，带着闺女去看病了。
“据说郑义闺女现在精神好了很多，回去了甘肃。两口子当初就是志愿者，现在丫头只记得那边，郑义哥陪着去了。前阶段郑义哥通过朱总买了一台车，咱们直接给弄了一台二手咱们的大巴，返修了一下，要的是零部件的价格。郑义哥也挺不容易的……”
说到郑义，小何心里也有点难受。
按照最新得到的消息，郑义老了足有十岁，在给本地搞运输，没事的时候就陪着闺女去植树。
“啧……好好一个首都户口，混没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沈浩的眼睛里都是惋惜。
郑义在首都四合院的房子现在是沈浩的，孩子出事，郑义把自己全部的身价都兑了，这是彻底不过了。
小何还想说什么，沈浩摆摆手，看看时间到点了。因为郑义的时候，沈浩今天没心情处理事情，把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吉永浩几个人，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