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店铺里堆满货物,炊烟从千家万户升起。
没想到第一天在县城摆摊就接到活,去一户小院人家,很快捉住几只老鼠绑成一串,得了三个鸡蛋。
果然还是县城好,人多,老鼠多,鸡蛋也多。
赚的三个鸡蛋仅够塞牙缝,并未感到失望,来县城本就不是为了吃饱,
俗话说缺啥补啥,兴许哪天真能在红尘烟火里寻到自己的缺。
挎着装鸡蛋和招牌的旧布兜,手拎一串耗子,慢悠悠往城外晃去。
夜幕下的县城明暗分明。
暗处都是窄巷土路,坑坑洼洼黑灯瞎火,几条正街有灯光,石板路面被照的泛着温润的光。
既然闲逛,自然要挑好看好走的地方。
走了片刻嗅到浓郁气味,热腾腾饭菜味儿,还混着醇厚酒香。
停下脚步循味望去,原来是座二层楼,窗子里透出亮堂堂烛光,人影绰绰,嘈杂说笑声传出来。
站在门外仰头,小手指着招牌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笔画曲里拐弯的。
眯眼瞧了半天慢慢认出两个字。
“酒……楼。”
忍不住伸脖子探头往门里瞅了瞅,确实看到许多酒坛子。
再往里,几张桌子坐满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桌上摆满饭菜。
原来这就是路人嘴里常念叨的城里酒楼。
真大,真亮堂,真是个顶好的地方。
正探头探脑往里瞅,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小二跑了出来,看见那一串吱吱叫的耗子差点摔倒。
脸一黑就挥手赶人。
“那小孩快走,去去去!别站门口挡路!”
黑蛇倒也没恼,觉得挡酒楼门口不合适,转身继续往前逛。
瞪大眼睛左边瞅瞅右边看看,什么都新鲜,观察街边热气腾腾馄饨小摊,孩童嘻嘻哈哈追逐从身边窜过去。
正逛得入神,前头忽然闹出动静。
快走几步凑上前去,好像刚刚有人打起来了,两个打人者已经骂骂咧咧走远。
地上有个人蜷缩,鼻血湿了衣襟趴地上直哼哼,等那俩人走远了才慢慢爬起身,也不敢吱声,一瘸一拐离开。
黑蛇看看打人者,再看看被打的那个人。
继续往前逛。
县城本就不大,往前走一段灯火渐渐稀了,可就在这里有处地方灯火通明热闹得很,门口站俩满脸油光壮汉抱膀子把门。
里边很吵,热感应能瞧见滚滚热气从门窗往外扩散。
仰头,盯着牌匾认真读。
“赌……坊。”
挠挠头,记得禾宁曾说赌博是坏事,万万不能沾染,得远离。
黑蛇非常听话。
一个滑步离开数丈远。
其实也就这么几个地方亮灯,别处已黑沉沉一片。
走到暗处,瞧瞧近处房顶,又望了望远处城墙轮廓,心里计算出路径,用力一蹬嗖的纵跃而起,脚踩房顶蹦跳飞奔。
绑成串的老鼠吱吱叫腾空,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能飞过城墙。
滑翔落到城外草地,再次纵跃蹦起老高。
半空中顺手解了拴老鼠的绳子,往下一抖,几只老鼠吱吱叫掉下去。
懒得看老鼠被丢到哪里,蹦蹦跳跳回到荷塘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