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怎么能被人说不行呢?
就算是严秀才,也不愿意被人说不行。
“肯定是我还有什么地方没做对。”严学礼嘀咕着,然后他走到了机床的旁边,学着唐一平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它:“老伙计,加油啊,拿出点干劲儿来!咱别丢人好吗?你出把力,我让老廖给你挑市面上最好的冷却油,再让老廖给你换上……”
廖师傅:“???”
不是,你讨好这大家伙,干啥让我干活?
然后大家就听到:“嗡~~”
是个下降的音调。
机床的转速,又变慢了。
“啊?咋回事?怎么变慢了?这还带变慢的?”老技术瞪大了眼睛。
“是吧,不过白天的时候,小老师这么做,它转得可带劲了。”廖师傅也看着机床,纳闷不已。
这咋还带反效果的?
“哈哈哈哈哈,老严,老家伙不喜欢你。”老技术哈哈大笑。
“怎么回事,小老师明明是这么做的啊!”严学礼嘀咕着。
“小老师能这么做,不代表你能这么做啊!你是小老师吗?”
严学礼:“!!!”
他恍然大悟。
但又深感不解。
“不是吧,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啊!”这一刻的严学礼,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小花告诉他,已经开始和廖铁钳处朋友的那一刻。
他想要再去抚摸一下这台机床,然后……
“嗡~”又是一个降调。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严学礼赶快向后退了一步。
明明都已经快要谈婚论嫁了,为啥后来连牵牵手都不行了呢?
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都碎了。
旁边的老技术:“????不是,这真神了啊!你们说,小老师是不是给它写了什么程序?现在不是那什么AI很火嘛,小老师莫非给他写了个AI程序,不然这么聪明……”
“嗡……”又是一个降调。
“唉,我胡说呢,我乱说呢,我这张臭嘴!”老技术赶快给了自己两巴掌。
“嗡!”机器就又加了速度。
“我让你这张臭嘴!”严学礼扑上去,也给了他两巴掌。
老技术:“???”
机器纹丝不动。
严学礼:“???”
不是,我这两巴掌,是不是又白挨了?
这家伙是不是在说,你少来给我献殷勤?
“老伙计,给老严点面子吧,他都快挖个坑把自己埋里面了。”廖师傅说。
“嗡!”一个升调,机床的转速突然再次提高。
廖师傅猛然瞪大了眼睛:
哎——小花,不是,这老伙计喜欢我!
嘿嘿嘿嘿,这老伙计真喜欢我!
廖师傅乐疯了。
旁边,孙厂长看着几个人跟孩子似的,无奈道:
“你们这么闲,不然咱们今天晚上,就把大事儿办了。”
“大事儿办了?”
“好啊!”
“好好好!我这就调试一下!”
“小年呢?小年把样品带来了吗?”
“小年不会回去睡觉了吧,快去把小老师的轮椅偷来!”
半小时后,轮椅偷来了。
看着轮椅,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懵。
不是,咱们厂已经穷到了要偷小老师的轮椅卖钱了吗?
轮椅无铜,偷之无用啊!
“想啥呢!”孙厂长道:“我昨天检查小老师的轮椅的时候,发现小老师的这俩轴,有点晃动了,我寻思着,给小老师换上一对。”
说着,他就三下五除二,把唐一平的轮椅两根轴拆了下来。
唐一平的这种运动轮椅,用的是快拆轮,只需要一键就能把两个轮拆下来,这样可以随时更换损坏的零件或者车轮,也可以方便装到车上之类的。
但是……
天知道这轮椅经历了什么,现在两个轮轴都松松垮垮的。
“这俩轴磨损有点严重啊,这是跑了多少路啊。”
“制造精度也不太行。”
“这个咱们在行,别人都是徒子徒孙。”
“老刘你是老测量了,给掌掌眼。”
“精度到多少?”
“能测到多少,就给到多少。”
一群人围了上去,很快就把俩轴的数据测量好了。
“老严,快点去画图算公式!”
“对,拿出你的本事来!”
严学礼受命去干活了。
那边,廖师傅再次开启了机床,让机床热身。
一开机,就听到:“嗡——”
完全不同的声音,那声音澎湃得就像是飞机要起飞了一样。
几名老技术:“???”
“你看,它也知道,是想要给小老师加工东西。这不就拿出来力气了!”廖师傅说。
“嘿,真的啊!”几个老技术瞪大眼。
正在这时候,孙厂长手机响了。
孙厂长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
“喂,高厂长,您老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但孙厂长还是赶快摆出了笑脸,接起来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
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不是,你半夜跑来看我们机床?”孙厂长顿觉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你不也半夜打电话给我借钱!”对面道。
孙厂长:“……”
好吧,我的错。
“我不过来看看,敢把钱借给你吗?”对方说,“老孙,我也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想见识一下。”
“那……你来吧。”孙厂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上夹具的廖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