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再兴和神机、东全两位国师,最初设想的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神号。
结果两位国师掐指一算,册封神号所需的国运不够。
可是护国真君先有传功之德,又有火器之功,全是大功劳,不能不算。
没有办法,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凡间的官职凑数。
册封凡间的官职,可比敕封神号节省国运。
神勇镇魔武安王也是相同的道理,一个没有实际封地,没有历史传承,临时设计出来的王,册封起来耗费的国运同样比较少,但是听起来好听,拿得出手。
国家衰颓,国运稀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天下诸宫监察巡游使便不同了。
之前的都是虚名,这个真有权力。
它是神职,也是官职。
所谓诸宫,指的是天下的宗教。
诸宫监察巡游,便是对天下宗教有监管的权力,包括宗教信奉的神灵,全在监管之列。
和聊斋某个故事里面的阴阳两界大巡察使张飞职责一样,惩善罚恶,维护秩序,如有神灵作奸犯科,可直接断案,一言而决。
南方大力火造持勇金刚则是东全和尚费尽口舌求来的神号。
他经过深思熟虑,认为想要把“真君”替换成佛门的称号,实在是一件难事。
不提别的,里面最大的阻碍就是神机道人。
好好的道门真君,替换成佛门菩萨,换成是他,他也不乐意。
所以东全和尚决定另辟蹊径,既然真君改不了,那就不改了,再给护国真君立一个佛门身份不就完事了么。
反正仙神有化身一说,同一个仙神,道门一个身份,佛门一个身份,属于非常正常的事情。
当时他设计的身份为“南方龙象大力火造降魔菩萨”,对应真君的身份。
其中,“南方”一指他们暂时困居南方二府之地,二是南方属火,对应后面的“火造”一词。
“火造”指周景传下了火器的制造方法。
东全和尚认识到了火器未来的光景,要把这份功德牢牢所在佛门手中。
结果……
国运不足!
“龙象大力”不能用。
“降魔”不能用。
菩萨先是降格成罗汉,罗汉还是不行,国运还是不足,最后只能继续降格,降到了金刚,才算勉强可以。
东全和尚那个恨啊!
晚了一步。
纯纯的晚了一步。
要是早些提出来,特别是在给护国真君二次加封之前提出来,怎么说都应该是个菩萨。
现在落了个金刚,他都不知道护国真君会不会嫌弃金刚的位格不够,降罪于他。
大殿内的窃窃私语持续许久,几名老臣出列,代表一众大臣的意见,表示毫无异议。
其实还是有异议的,但被几名德高望重的老臣内部解决了。
那就是最后设青雷山为道场,永不加赋税的事情。
青雷山位于南方二府的交界地带,地势险要,虎踞龙盘,山峰一个连着一个,林木茂密,植被众多,占地约有五万亩,是个风水上佳的宝地,里面物产十分丰富。
他们对设青雷山为道场的事情没有异议,但对于永不加赋税的事情,抱有其他看法。
认为如此丰腴之地,若是永不加税,国家定然少了一笔收入。
然后老臣们只问了一句话。
“钱重要,还是一位真神仙重要?”
这群人立刻老实了。
全票通过,邹阳立刻草拟圣旨,礼部大臣书写祭神青词,经由姜再兴确认无误后,印上玺印,领着一众大臣直奔护国真君庙,焚香念诵圣旨内容,燃烧祭神青词。
一切流程走完,忽然狂风大作,黑云遮天,日月无光。
众人在狂风中站立不稳,左歪右倒,惊叫连连。
少倾。
狂风停止,黑云散去。
姜再兴、神机道人、东全和尚呆怔在原地,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目中满是骇然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