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叫姜泽,后来妖魔入侵,国如危卵,立志复兴国家,改名姜再兴。
见到一道一僧进来,姜泽脸上立刻露出轻松希冀的表情,快步上前,握住二人的手,急切道:
“两位国师来得正好,快给朕出个主意。”
“朕刚刚浅睡,做了一个真实无比的梦,梦到了在一片茫茫的青色海洋上,有两尊魔神在战斗。”
“祂们一个有万千手臂,气势毁天灭地;一个干瘦的皮肤紧贴骨头上,周身有十条大龙缠绕……”
神机和东全甚至没有听完姜再兴的话,同时回想起了一样的内容,齐齐露出诧异的神情。
姜再兴看见两人的表情,言语顿住两秒钟,惊诧道:
“难道……两位国师也梦见相同的场景了?”
神机国师微微摇头,“贫道倒不是梦见的,而是打坐入定,神游太虚时捕捉到一缕天机,才得此情景。”
东全国师手指拨动念珠的速度快了两分,“贫僧乃是通过宿命神通,观看到了两尊魔神打斗的场景。”
姜再兴又惊又喜,“那太好了,我正愁描述的不好,你们听不明白呢。”
“既然你们也看到了相同的场景,快快告诉朕,这是什么征兆?”
“于我霄国而言,此兆是吉是凶?”
“若是凶兆,又该如何处置?”
问到最后,姜再兴的语气里透露着担忧。
神机国师脑袋不动,眼球斜转,看向东全国师,正看到东全国师用同样的动作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一触,立即分开。
“依贫道之见……”
“依贫僧之见……”
两人齐声回答,声音重叠在一起,模模糊糊听不清晰,说个开头齐齐中断,互相瞪眼。
两秒钟后,神机国师浮尘轻甩,搭在臂膀上,一派与世无争的态度,淡然一笑。
“看来东全国师腹中已有看法,先请。”
东全国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又让臭牛鼻子装到了。
此时要是说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急急燥燥,立功心切?
出家人五蕴皆空,名利如浮云,甭管是真是假,在外人眼中,人设不能破。
书房内只有三人,谁是外人,不言而喻。
而且谁要是先说了,那就等同先把把柄交了出去。
话语里稍有疏漏,就容易被后面说话的人抓到。
毕竟鸡蛋里挑骨头不是一件难事。
东全和尚立即回以一个笑容,“神机国师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修为高深,想必定然已有结论,不如你先请。”
“东全国师佛法精深,神通玄妙,你先请。”
“神机国师……”
“好了!”
姜再兴打断两人的谦让,眉宇间浮现丝丝怒气,“朕的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你们居然相互推诿起来了。”
“神机国师,伱来告诉朕,这是什么征兆?”
神机国师在来时的路上早已经打好腹稿,说道:
“回禀陛下,当然是大喜之兆。”
“喜从何来?”
“陛下,那两尊魔神里面,长有万千触手的显然是魔神,而与魔神战斗的,则显然是护国真君。”
姜再兴一怔,“你是说我敕封的白骨真君?”
“这么说的话……一身皮包骨,冷不丁看上去还真的像是骸骨。”
神机国师趁热打铁,“陛下,神灵分身众多,形态万千,真形与凡间所传有些差异,不足为奇。”
“再造护国真君庙时,可命匠人重新打造神像,以正视听。”
东全国师见到神机道人左一嘴真君,右一嘴真君,心道不好。
还再造真君庙,重新打造神像。
这臭牛鼻子是想把降世神灵的身份彻底定为道门神灵。
真要是定为了道门神灵,以后佛门该怎么办?
这可是前所未有可以显灵的真正神灵。
他当即说道:“陛下,神机国师言之有理。”
“神佛威能,本就有分身化身之法,外表与神像有差异,十分正常。”
“以贫僧之见,真君菩萨此次显灵,展现御使十龙的威能,显然是对陛下刚刚敕封的回应,表现了一腔欢喜。”
“陛下可以继续敕封名号,想必真君菩萨一定会有更欢喜的回应。”
他没有急切的否定道门真君的称号,而是在真君的后面加上了佛门菩萨的称号,用以混淆视听,使称呼变得不那么刺耳,自己没有那么具有敌意。
更鸡贼的是,他特地强调了姜再兴最新的敕封。
姜再兴最新敕封了什么?
在原有的神名上,增加了龙象大力四个字。
佛门最喜欢在经文中使用“龙”和“象”两个字。
因为在水中,龙的力量最大;在陆地上,象的力量最大。
龙象二字合并在一起,其实表示“最大”之意。
姜再兴读过佛经的,虚点手指,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
“能御使十条神龙,正符合八部天龙护身的奥义。”
“许是白骨菩萨,向我展示神力。”
神机国师急了。
皇帝都改口叫白骨菩萨了,那还得了?
急忙说道:“陛下,此神龙非彼天龙,佛门所言八部天龙,乃是八种神道怪物,和真君御使的十条神龙并非同类。”
“贫道认为,真君托梦,必有深刻的缘由,恐有示警之意。”
“殿下何不沐浴更衣,亲自前往护国真君庙,上香请问真君是何意?”
“事关国家大事,江山之重,望陛下深思。”
姜再兴沉思片刻,觉得很有道理,唤一直在门外等候的邹阳进来,吩咐一番。
邹阳回到门口,高声道:“摆架,护国真君庙~~”
外面的太监闻言,高声再喊:“摆架,护国真君庙~~”
如此三次,有力士扛着轿辇过来,两侧跟着武士和捧扇的侍女。
姜再兴想了想,空手去不是那么回事。
让邹阳研墨,提笔写了一道圣旨,吹干上面的墨迹后,取出大印重重一扣。
虚空震动!
国运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