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唐一平下意识地挥手，想要驱赶走自己幻想出来的臭味。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他抬头看向了叶振国，他很想说，麻烦您不要向我的脑海里，塞不属于这个现实的东西好不好！
我还年轻，这会影响我的心理健康的！
您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幻想出来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而他确实是我们的神迹，带领我们来到了之前做梦也不敢想的领域，我们那么多人，跟在他的身边，仰望着他，追随着他，成功就在眼前，不，我们本来，已经成功了的……直到……”叶振国的目光，慢慢收了回来，看向了唐一平，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悲切。
“直到我们发现，原来那是被独霸的特权，被一群自诩高人一等的生物占领了的自留地，所有妄图染指那片神域的人，都会被消灭。”
“智能是一种禁脔，是宇宙中被独占的资源，是不被允许的异端。”
智能是一种禁脔？
唐一平莫名想到了洛拉、拉克丝。
这些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就连最弱小的洛拉，都拥有悠长的寿命，人类难以望其项背。
但他们也确实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即便是在自己看来有某种神性的智慧树拉克丝，都不怎么聪明。
嗯……
甚至是斯托卡。
唐一平低头看向了斯托卡，就连这只自诩拥有法则级别的狗子，某些时候都表现得像个智障。
再联想一下【弱者】们，它们也拥有“高能力低智力”的特征。
等等……莫非所谓的弱化，本质上其实是为了剥夺它们的智力？
这么说起来，确实有点道理，但就是不知道，这个智能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种智能。
“所以，我们失败了，他们派来了致命的武器，击溃了我们的未来。我们苟活了下来，但被封锁了通往最后一步的物理法则，从此之后，我们物理极限，就被封锁在了真正的机械智能之前的那一步……”
嗯，唐一平这个倒是听懂了，因为之前许松年给他科普过。
人类的机械制造能力，其实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达到了极限，从那之后，其实毫无寸进，甚至有所退步。
许松年也告诉他，原因就是材料的物理性质有其极限，进一步的机械加工，已经不被物理学所允许。
人类目前能做的，就是利用光或者电子，一个原子一个原子的慢慢磨……
当前的光刻机之类的东西，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
这位老爷子说的这句话，怎么让唐一平感觉那么熟悉呢？
“那个……”唐一平举起手来，问道，“叶爷爷，您说的怎么那么像三体人封锁了我们的物理学？这是小说吧。”
这说法您有版权吗？
您随便用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对唐一平的质疑，叶老爷子也并未生气，他道：“嗯，你猜写小说的那位，是什么年代的人，他之前的职业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写小说的？他为什么写下了这本小说？”
唐一平：“？？？？？”
不是，你别吓我！
不是吧，真的不是吧！
唐一平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1999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唐一平大惊。
真的是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唐一平听过很多次了，也说过很多次了，也对别人说过很多次了。
但他内心深处，始终也没办法，把这一切都真的当作真的来对待。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那样运转的，不是吗？
“这取决于，你到底听到的是什么版本了。”叶振国说。
“当然是处男拥有魔法的力量，可以升起结界保护这个世界了！只要克制住自己的欲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量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成为大魔法师，我已经成功克制了七天了，我的魔力已经快要满溢出来了……”
唐一平很想这么告诉叶振国。
但是他感觉，自己会被打一顿。
这个老头子拳头看起来能跑马，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僧，是绝对打不过抢鸡蛋的老人的，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所以他只是微笑。
“我不知道你听过的是哪个版本，但真正的历史，已经被迷雾掩盖了……即便是我，也已经没办法记起来细节了……”叶振国叹口气，“这就是我们苟活下来的代价……”
“但是，你有没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上世纪六十年代人类就可以登月了，而现在却上不去了？为什么人类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达到了机械科技的巅峰，但现在却又退步了？为什么人类明明和当年的世界完全不同，人类的各种电影、小说里面，却依然描绘着一种上世纪六十年代路线的幻想？你想过为什么吗？”
是啊，为什么？
唐一平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计算机领域的高速发展。
从2000年到现在，不过二十多年的时间，计算机已经发展到了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那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到上世纪末，这三四十年的时间里，机械科技如果一直在高速发展的话，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的？
几乎双倍的时间啊！
“你是否又曾经疑惑过，为什么这二十多年，人类的音乐、电影、文学之类的艺术全面退步；为什么秩序变得越来越混乱，人类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极端，越来越不可理喻；为什么自然变得变幻多端，不可预测；为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能够沟通的人却越来越少……”
“为什么？”唐一平盯着叶振国，问道。
他的脑海中，却冒出来了俩字。
熵增。
遭了，莫非热智慧果然是异端？
叶振国看着唐一平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手臂高高抬起，然后又重重落下，落在了唐一平手中的那一大堆的手稿上，道：“看完这本书，你就知道了。”
唐一平：“？？？？？？？”
你是唐师傅派来坑娃的吧？
他说：“叶爷爷，我有我爸最近的照片，您要不要看？”
来啊，互相伤害啊！
看谁伤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