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如此强大的敌人之手,我虽死犹荣!
气氛一时之间又凝重了下来。
“呵……”作为东道主的王院长觉得,气氛不能总是这样啊。
他试探着笑了一声,发现大家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赶快又笑了两声:“呵呵……”
“哈哈……”宝哥也笑了两声,以示误会解除,赔礼道歉。
然后“嘿嘿”“哈哈”“嘻嘻”,大家都笑了起来。
空气中飘荡着愉快的气息。
只有班哥知道唐一平的苦,也只有班哥知道唐一平的真正水平。
他轻轻抚摸着唐一平的狗头道:“苦了你了。”
“斯托卡什么忙都帮不上,你摸他干啥!”唐一平愤愤道。
最让他生气的是,就连斯托卡这个大腿,他最近都没办法抱了。
连个《数学分析Ⅲ》都教不了,要你这个牛马何用!
呸,没用的斯托卡!
唐一平的狗:“呜叽……”
“真的?”班哥大惊。
全世界只有班哥知道,我们宗门别院,看似天仙下界,宇内无敌,实际上全靠抱宗门守山灵兽的大腿,不说别的,“谛听”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连守山灵兽的大腿都不管用了,可见敌人之强。
“苦了你了。”班哥伸手抚摸唐一平的狗头,然后叹息:“抱歉,为师也帮不了你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劫难,你好自为之吧!”
“班哥你一点用也没有,完全安慰不到我……”唐一平现在非常怀念一双温柔的膝盖。
他从班哥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向了后面:“泽哥来了吗?”
他需要泽哥温柔的抱抱。
“没,最近谛听的业务迅猛增长,咱们的本地服务也起死回生了,泽哥在公司加班呢。”班哥说。
“你都把他们俩带来了,竟然不带泽哥!”唐一平发现,自己的温柔的抱抱,怕是没了,万念俱灰。
陆铭远和宝哥两人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面带微笑,但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倒霉孩子!他只想他的班哥和泽哥,一点也不想我们!亏我们为他殚精竭虑了一整个星期!
唉,这一片真心全都喂了斯托卡是吧!
让他死,现在就撤资,一点钱也不给学校,让他和自己的狗过去吧!
但是呢,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是——自己的想法不重要,自己的目的才重要。
哎,那能怎么办呢?那可是我们的平子呀,只能这样了。自己家的娃,就算是含着泪也得宠着。
原谅他吧。
原谅他。
宝哥微笑道:“王院长,平子开学之后,大家都很担心他,这一次我们来,其实主要是为了看一看他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目前看来,他在学校过得很好很开心啊!”
这算是绵里藏针了。
王院长顿时知道,得,唐同学跑来验票这事儿怕是还没过去。
但是,他也心有不爽。
他笑道:“我也听说,贵公司非常照顾我们学校的学生,不但接纳了唐同学作为贵公司的实习生,还给唐同学开了3360的实习工资,我谨代表我们学院,感谢贵公司对我们学院学生的包容与厚爱啊!”
大家大哥别说二哥,您先解释一下3360的实习工资吧!
旁边,陆铭远差点以头抢地。
不是,这个3360的工资,是过不去了是吧!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算是去卖血,去找重金求子的富婆,我也不能给平子这么点实习工资啊!
我这辈子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了!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双方暗中交锋一记,陆铭远重伤退出战斗,都深感到对方的棘手,一时间不敢再次出招,互相张望着,盘算着对方接下来的手段。
但是盘算着盘算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这种兴师问罪的口吻,似乎大家的立场……
其实是一样的?
宝哥以试探的口吻问道:“平子怎么跑来这里检票来了?”
“稍等,我落实一下。”王院长转头问了几句,那边几个人传了个话,还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对王院长低声说了几句。
“昨天晚上,唐同学自己报了名。”王院长回头苦笑道,“唐同学行事往往出人意料,我实在是没想到……是我考虑不周了,怪我怪我。”
宝哥和陆铭远两个人疯狂摇头。
这怎么能怪你呢?
嗯嗯嗯,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没错,就是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陆铭远感慨道:“当年平子刚来我们公司实习的时候,我们公司还是个快要倒闭的小公司……早知道……唉。”
早知道,就把门口路灯杆上的富婆重金求子的广告揭下来了!
“唐同学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让我们无从招架。”王院长苦笑道,“所以有些地方,确实是我们没做好。”
说实话,他这几天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感觉自己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
“理解。”宝哥对王院长伸出手来。
“理解万岁。”王院长郑重地双手握住了宝哥的双手。
同志啊!
大家都被平子荼毒太久了!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向了唐一平。
这个祸害啊!
万恶之源啊!
唉,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王振东握着宝哥的手说道:“杜总,我们学校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帮唐同学营造一个好的氛围与环境,希望他能按照自己所想的度过自己的大学生涯,不论是在校园里还是在贵公司,都能够健康、快乐,我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和您几位沟通一下,我们学校应该做什么,怎么做。”
“一样一样,您也知道唐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也希望能够给唐同学在学校里营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宝哥诚恳道:“我们这次,也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我这里别的没有,钱是带够了的,当前我们想先捐赠一笔资金,改善一下学校里的居住条件及无障碍设施。当然了,这笔钱也可以用在改善教学情况、购买教学设施和其他方面,其他方面有什么需求,咱们都可以讨论,不知道王院长有什么想法?”
“您一时间问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王院长苦笑,他这几天光想着怎么给唐一平抬咖了,他心目中的凌海科技,是个3360工资剥削自家宝贝的大恶人来着,万万没想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得好好合计合计,咱们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他看着唐一平,感慨万千地说:“毕竟他是我们的责任啊!”
“是啊!”宝哥说。
这个万恶之源必须看好了,所有的苦都由我们受着就好了,万万不能再让他去祸害别人了!
两个人找到阶级友谊的时候,一辆半新不旧的MPV,正行驶在前往川陵大学的路上,年过半百的一机厂的孙厂长带着忐忑和希望开着车,侧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许松年。
“小年啊!”他说,“有件事,我可能要求你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