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尤嘎什好奇的问。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B1，这里有无数个电梯通往更深处，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走廊的边缘——当然，由于面积过大，所以他们走在其中几乎感觉不到弧度。
“我很难给你一个准确的数字，因为它每天都在比前一天变得更大。”李星渊说道：“这两年来，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江城研究所地下部分的扩张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新的需求不断出现，而旧有的区域也依旧承担着各自的功能……”
几个人一起在行政区当中穿行，他们要为尤嘎什找一个单人宿舍。
“在说那些之前，我先提前安排一下，尤嘎什先生，你需要吃人吗？”库库尔用冷淡精准的电子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如果需要吃的话，每天需要进食的肉量大概有多少？我让后勤提前准备。”
尤嘎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不吃人肉。”尤嘎什严肃的，甚至带着一点愤怒的说道：“你们怎么能搞到人肉，你们……”
“哦，有些实验需要用到特定部位的湿件进行参与，克隆人其实和克隆猪羊或者之类的生物并没有什么区别，经过一年多的升级迭代，我们已经可以做到只要摁下按钮就能像是流水线上生产玩具一样的生产人类了……”
由蟋蟀人这样一个怪物外形的家伙说出来这么冷静的话实在让人不快。
但李星渊面不改色，显然也已经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为了生存下去，人类已经放弃了对科学伦理进行不必要的审查了，也许当人类在黑潮当中生活上千百年后，人类将会建立起一套新的道德标准——但现在，人类必须要先抛弃旧有的道德才行。
“什么叫克隆人？你们像是那些德国人一样搞……”
“荷蒙库鲁斯。”李星渊用尤嘎什能听得懂的说法给他重新解释了一下：“我们掌握了一种可以批量的炼成和人一样的荷蒙库鲁斯的方法，那些生物……准确来说也不能被称之为生物，它们是从培养皿当中诞生出来的肉块，我们调整了它们的基因，确保它们不会诞生出来意识——当然，除非我们需要它们诞生出来意识。”
尤嘎什顿住了脚步，神情严肃的看了一眼李星渊，又看了一眼库库尔。
“你们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李星渊点了点头：“我们越界了。”
“你们越界了。”尤嘎什抿住了自己的嘴唇，尽管它的身上流着一半神明的鲜血，而且比李星渊从外形上更像是狰狞的怪物，但他在此刻开口了：“你们已经将生命贬低到了货品的层次了。”
“关于生命意义之类的哲学讨论我们可以以后再聊。”但很显然库库尔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兴趣，它依旧用那种不识趣的电子音打断了尤嘎什的话：“现在我就想问你明天究竟想吃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再不安排你的菜单，你明天就要饿肚子了。”
“我一直在饿肚子。”尤嘎什坚决的说道，它那非人的面容上此刻冷硬的像是一块石头：“我从来没有吃过一块人肉或者是食尸鬼的肉，从前没有，现在也不会吃，以后更不会。”
李星渊微微一愣：“你一块都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