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渊还来不及思考更多,外面的卡尔克萨乱民们就一股脑的涌入了进来。
“执政!”当先的一个卡尔克萨人身上的外骨骼和合金甲胄看上去相当华丽,虽然尚且不如李星渊身上的这个,但和卫兵比起来已经贵重许多了,它用像是唱诗一般的声音说道:“外面的人都已经传疯了,说卡尔克萨将会因为一场我们没有参加的战争而毁灭,是真的吗?”
李星渊应该怎么说?
没有一个可以脱口而出的台词,李星渊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其实站在执政的角度上来说,他现在怎么说都没问题。
如果李星渊真的是一个大公无私,对自己女儿的行为一无所知的执政,那这个时候可以自称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并且秉公执法,将蓝色小鸟抓起来给卡尔克萨人们一个交代,这或许就是剧本愿意看到的走向?
但因为赵惊鹿的乱改,导致李星渊现在也有了可以自由解释的权力,如果他声称自己知道蓝色小鸟的行为,甚至支持它呢?
在这幕戏里,提前通过戏剧的方式警醒卡尔克萨人,然后让它们脱离被彻底毁灭的命运,赵惊鹿是这么想的吗?
不管怎么说,李星渊都相信赵惊鹿,她这么做应该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星渊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开口说道:“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而我觉得卡尔克萨人们应该也有和我一样知道这些事情的权力。”
“执政。”卫兵咬着牙提醒李星渊。
但人群已经开始沸腾了,卡尔克萨人们惊恐的四处张望,像是想要从别人的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惊愕,它们身上的那些装饰发出了如同笛声一般的呼啸声,但是现在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这些音乐了,它们开始哀伤的哭泣,而这哭泣的声音就像是会传染一样,从一个卡尔克萨人的身上蔓延般的传递到了另外一个身上,哭声越来越大。
卡尔克萨人太敏感了,它们的共情能力太强,以至于瞬间能和自己的同胞共感,不知道从谁的身上所传染开来的一丝绝望很快就让在场所有的卡尔克萨人全部被其感染了。
这些文明强过人类百倍的种族在这里像是一群软弱的巨婴一样,被一种从高位者口中证实的末日预言而压垮了,崩溃了。
李星渊没有想到事态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那些在卡尔克萨人当中蔓延的绝望卷积了起来,他这具同样是卡尔克萨人的身躯同样能感受到那种在卡尔克萨人的身上传递积攒了许多次,以至于如同回音壁一样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绝望感,向着李星渊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但李星渊并不能理解这种绝望感。
这具身体在发抖,在痛苦的战栗,以至于也想要用那种‘高贵’的语调落下悲怆的泪水,但作为这具身体的控制者,李星渊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情绪,相反,他只感觉到了一种荒诞感。
就这样?
就这么认命了?
这些情绪积压在李星渊的内心当中,可还没有等他将这些情绪爆发出来,就听到门外有人说道。
“执政!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