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改变了。
当组成她的百分之七十的部分都已经改变了之后，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真的能维持她的人性吗？
李星渊不知道。
赵惊鹿向着那怪剑的方向轻轻一招手，一道细长的触须破开了她的手掌，向着那怪剑的剑柄卷去，然后牵连着那怪剑飞入了她的掌中。
“真方便啊。”赵惊鹿啧了一声，略带炫耀的看向了李星渊：“这不是超棒吗！头儿！”
“……嗯。”李星渊叹了口气：“超棒。”
那些外面的研究员逃跑了，赵惊鹿没有再追的意思，或许是对于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极其自信的缘故。
“头儿，我会保护好你的。”赵惊鹿紧盯着灯火通明的研究院，非常认真的对李星渊说道。
“嗯？”
“如果我当时有现在这种力量，就能保护其他人了。”赵惊鹿没有回头，语气当中带着坚定的决绝：“无论是我的家人，又或者是事务所的大家，还有……”
她侧过头来，脸庞沉入了阴影当中，那乌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李星渊。
“就算是被人恐惧也好，就算是被人讨厌也罢——当怪物的感觉，太棒了。”
赵惊鹿回过头去，她抬起腿来，奋力一踹，就将研究所紧闭的大门一脚踹开。
正如李星渊所说，大部分的研究员并没有逃走。
尽管被踹开大门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正集中在大厅当中的研究员们却很少有扭头过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这里被无数的灯光点的透亮，研究员们似乎将研究所当中所有的光源全部集中到了这个大厅当中，李星渊看到无数的台灯，无数被拆卸下来，临时安置到了这里的吊灯，还有大型的镝灯——光将一切照射的纯白，研究员们身上的发光亮片反射着那些灯光的光辉，更将他们自己也变成了一片让人昏沉的光源，光辉透彻，容不得任何阴影残存。
在光中，门和锁都暂时的隐没了。
这是一片纯白的海洋。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李星渊的心中升起，他颅内的光辉似乎真的被这奇怪的环境所吸引——它想要融化于这片光中。
“就是那个吧。”赵惊鹿看向了摆在中间的柜子。
那束光就被放置在那里。
它只是一束光而已，和这周围无数的灯盏所散发出来的灯光看上去别无二致——但它却独立在光中。
它没有掺和到那些光的海洋当中去，如同是一滴孤立在海洋当中的水滴。
但李星渊能感觉到，它在召唤着自己。
你终于来了。
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