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
李星渊忍不住问道。
“没事。”赵惊鹿点了点头，她带着轻松的微笑，尽管脸上毫无血色，这个少女似乎一下子卸下了许多的负担：“不仅没事，而且好的很呢……百变怪还挺有本事的。”
是啊，没事。
但李星渊想到了那些从少女的身体当中喷溅出来的鲜血，那些惨绝人寰的尖叫——刚才，李星渊几乎确信奈克蒙托只是想找个理由杀了赵惊鹿。
但她没死。
李星渊是个记者，但他依旧没有办法用冷静客观的文字去记录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人的身体百分之七十的部分是水分。
一个70kg的人身体当中，有49kg的水分，从这个角度考虑，人类的身体不过是个积蓄满了水分的袋子罢了。
用并不详细，甚至并不一定完全贴合实际，只是人类的理性可以最轻松理解的文字来形容——
奈克蒙托把袋子里面的水分挤了出去，然后将等量的修格斯注入了其中。
尽管所有的体液都被排空，从少女的身体当中，那些维系着生命的液体被侵入的修格斯完全的泵了出去，她的血液，泪水，尿液，脊髓液——她的痛苦仅仅持续了瞬间，因为修格斯精密的切断了她掌管痛觉的感官——而后，赵惊鹿是完全清醒的，任由那些体液被以液态模式侵入它体内的修格斯所替代。
那是惨剧。
李星渊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个画面。
“研究所就在前面了。”
赵惊鹿说道，她的眸子是纯黑色的，近乎是哑光一般的漆黑，像是一个漆黑的宝石，她轻笑：“看……哈，那些研究员们正在逃跑呢。”
苏晓曾经说过，研究所的研究员们已经开始以崇拜神明一般的态度崇拜那个光辉，显然，在蛇人的威胁出现，并且停留在光辉的影响之外的时候，这种对于光的信仰变得更加强烈，如同邪教了。
这些研究员们改造了他们的白大褂，让那些原本代表着理性的，智慧的衣装变得更具华而不实的神秘意义，他们每个人的衣服被层层堆叠，看上去类似于白色长袍，又或者是某种封闭的生物组织，将自己的领口画上眼睛，在自己的袖口涂满太阳，他们在自己的衣服当中嵌入了许多发光的电子元件，在衣袖的末端，领口或者是腰部的位置，他们缝上了某种奇特的装饰——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觉得这身古怪的装饰会讨那个光的喜欢的。
在蛇人对着光所保护的研究所发动进攻之后，相当一部分研究员的信仰崩溃了，他们慌慌张张的逃出了研究所，撕扯着他们身上那些华而不实的衣服，想要发动汽车逃跑……
“大部分的研究员应该都还在研究所里面没出来。“李星渊说道：“小心些。”
“嗯，那就问一问逃出来的这些家伙就好了。”
赵惊鹿挥动起手臂，甩出了手中的怪剑，那剑刃就像是炮弹一样的撕裂空气，发出了一声野兽嘶吼一般的怒声，将其中一个还没有钻进汽车里面的研究员钉住。
尽管只是命中了肩膀，但就像是被炮弹直击命中一般，那个研究员的身体被那剑刃削去了一半，他一声不吭的倒在了车上。
“打过来了！“其余逃出来的研究员看到这一幕，立刻更加崩溃了。
“蛇人打过来了！“
“力气用大了啊。”赵惊鹿活动着手腕，用一种像是不小心把球扔出了界外的口气说道：“还是挺难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