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时敛息屏气,祭出手中的灵物,在周身化作一道五色光幕,牢牢护住周身。
只见那黄烟轻飘飘飞来,落在光幕之上,竟发出一阵嗤嗤声。
几人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惊讶,这“吐气”法术他们并不陌生,但被此妖用来,非但能惑人神魂,更带有一丝腐蚀之力。
果然不愧是本体为黄鼠狼吗?将此法术练就到如此地步,厉害!
朱修心中暗暗点头,不过也不以为然,修行两百年的妖兽了,修为还在灵台境,拿得出手的法术就这么一门,空活而已!
“张师弟,此烟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张师弟是那名手捧着黑色玉瓶的修士,看其身周灵光,便知修行的是水属功法。
只见他将手中玉瓶一抬,口中念念有词,一抹黑色光晕冲天而起,落在烟雾之中,竟徐徐将黄烟纳入玉瓶之内。
此物竟有收纳灵烟的功效,正正克制黄烟,显然是有备而来。
黄姥姥早有预料,不待他们将黄烟吸收殆尽,就接连扔出数枚赤色光球,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猛然向下方激射而去。
朱修瞥过一眼,就面色大变:“霹雳火焰弹,小心!”
但为时已晚,此物被黄烟遮掩,发现时已然到了近前,几人甚至来不及将准备好的防御符箓激发!
轰!
几声巨响骤然响起,大地都为之一颤。
浓烈的硝烟尘土铺天盖地,方圆数十丈都遭了殃。
霹雳火焰弹是一次性的灵物,每一枚炸开都有可以比肩天一境修士一击之力。
这手段来的突然,他五人被炸的人仰马翻,有两名修士直接被炸倒在地,一个胸腹间露出大洞,一个身子被炸成两半,死的不能再死。
只剩下朱修和方才的张姓弟子,以及与修行土法的修士得以尚存,但也灰头土脸。
那张姓修士手中玉瓶连带一条右臂已不翼而飞。
如此结果,可见手段凌厉!
朱修目眦欲裂:“妖兽,你,你竟胆敢如此!”
黄姥姥身形陡然出现在谷口,拄着龙头拐杖,苍老的身躯上弥漫着一股杀气,冷冷扫过重伤的三人,态度不言而喻。
不好!
朱修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如何,身前就白光一闪,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身前。
他眼前一亮,立时拜倒在地:“见过掌门夫人!”
“很好,你们做的不错,先退开!”
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给他们发布此次任务的四象门掌门夫人。
看其面容约莫有四五十岁,脸上皱纹已然横生,颧骨高耸,听声音带着几分尖厉,显然不是易于之辈。
早就到了吗?为何方才不出手拦截?
这念头在朱修脑中一闪而过,带着另外两人向后退去。
待看清来人,黄姥姥破口大骂:“贱人,你竟然敢来此地!”
“此地也是我四象门的地盘,本宫身为四象门掌门夫人,有什么来不得?
倒是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享受了如此宝地,今日便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呸!”
黄姥姥狠狠啐了一声:“凭你也配做什么劳什子掌门夫人,若非你使奸计将李夫人害死,哪有如今的地位!
区区一介小妾,通过偷情爬上来的不耻的浪荡贱货,能有今天全靠你那风骚的本领!
真不知南宫曜看上了你什么,哦~怕是床上勾搭男人的本领比其他贱人更胜一筹吧!
至于此地,老身能不能住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黄姥姥火力全开,骂起人来尖声连喝,直把掌门夫人气了个倒仰。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同她说过话,真真是气煞人也!
掌门夫人面色大变,抬手一指:“容你这老不死的躲在此地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白白赚了几十年的性命,是本宫的错,今日便来取你性命,祭奠死去的他!”
黄姥姥一听此话,脸上怒气抖消,奇奇怪怪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中不无感叹的道:“说到底,你还是为了紫虚子啊!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已经嫁给他师兄,竟还觊觎着他!
不知你爹娘是什么杂种,什么样的放荡心性,才能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她几乎极尽一切恶毒的话语,都难消心头之恨。
“放肆!”
说话间,掌门夫人厉喝一声,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出现在黄姥姥身前,右手已然高高抬起,狠狠扇去。
然而,黄姥姥早已在其出现之时就万分警惕,手中拐杖猛的一挡。
她手掌打在拐杖头上,将黄姥姥身形带着一偏,瞬息之间,黄姥姥尾袍上鼓起一个大包。
腥臭的黄烟迅速弥漫开来,把掌门夫人顶了个后仰,瞬时面色扭曲,猛的向后退去,连连呕吐出声,半天才缓过劲来。
黄姥姥正要趁她病要她命,但刚一出手,就看到对方捏碎一枚连山符,层层叠叠的山脉虚影护住周身,是上乘防御符箓,便即罢手,但言语攻击不停。
“怎么样,老身的屁味道如何,是否与当年那道一样?
说起来,老身修行两百多年,能吃下两道臭屁的人只你一位,真不愧是掌门夫人,果然厉害,老身佩服,佩服!”
黄姥姥就像当了几百年的哑巴,陡然能够说话,极尽一切阴阳污秽之词,落在对方身上。
“多少年了,身上这股骚臭味还是退不掉!”
掌门夫人终于缓过一口气,面色意外的平静下来,拿着手帕擦擦嘴角,面色冰寒的起身。
“可惜,你也只能隐居此地了,什么都得不到!”
“无妨,一切身外之物都是虚妄,只有情感最真。
你莫非忘了,是你亲手将他重创,留下不可恢复的旧伤,是我陪他走过最后一程,将他埋葬。”
黄姥姥盯着他,嘴里一字一字吐出让对面癫狂的话!
“找死!”
掌门夫人七窍生烟,恨不能将眼前此妖碎尸万段,硬生生从牙关中挤出两个字,已然杀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