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莫急,先观察情况再说。”
韩柳将他拦住,“黄姥姥说这几人修为都在灵台境,与我们相差仿佛,像是同一宗门的弟子,突然到来,许是有什么目的,咱们静观片刻,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如此也好。”
韩杨点点头,眼中却有几分雀跃。
不怪他这般,实在是之前跟随师父赶了一个月的路,中间没有丝毫停留,到达此地后,又一直在山洞中修行,难免枯燥乏味。
不管什么事,总是调剂,能让人生出别的兴趣。
其实,说起真正年纪,韩杨二十岁,韩柳十八岁,还是年轻人。
不过,他们在遇到江景之前的年月中,兄妹俩一直相依为命,心性比同龄人来的成熟。
在遇到江景后,事事有师父在前,才能有几分年轻心性。
于赢也是如此,自小在父亲外出赚钱,母亲重病的情况下,独自挑起家中的家中生活的重担,小小年纪就多了几分沉稳。
他道:“此地贫瘠,若是来找什么东西,之前师父可是将山中各处尽皆看过,不可能瞒过他老人家的法眼,我担心他们别有目的。”
“我们初来乍到,即便有什么目的,也不干我们的事,且静观其变吧。”
韩柳给黄姥姥去了一道传音符,三人便在洞中静静等待。
黄姥姥返回山谷后,开启阵法,淡淡的云雾将整个山谷遮掩住。
在这荒僻之地略显突兀,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个时辰后,那五人将整个山都翻了一遍,最终在山谷前聚集。
领头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魁梧年轻人,手中托着一个青铜罗盘,上面泛着古旧包浆,色泽光亮,看起来很有些年头,明显保养极好。
罗盘上的指针静止不动,所指的方向正是山谷。
年轻人翻手收起法器,对另外四人道:“法器指的方向是此地,那位想必就在里面,咱们通力合作,尽快将他抓出来,回去复上人的话!”
“是,师兄。”
五人摆出一个阵势,彼此各占一个方位,身上有灵光闪烁,白青黑赤黄,是常见的五行阵。
他们手中各持一样灵物,刀剑瓶旗印,这些物件上虽有灵气涌动,但还不是法器,只不过在阵法配合之下,可以比拟法器的威力。
魁梧年轻人打头,一声低喝,手中长剑迸射出一道金光,径直没入云雾中,消失不见。
然后就听轰的一下,沉闷声响起,整片大地在微微颤动,白色云雾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向四周溃散开来,隐约露出山谷的模样。
年轻人再接再厉,又划出数道剑气来,很快将山谷周围的白雾震散,露出里面的模样。
赫然可见,一座山谷被阵法笼罩,立在此地,透过阵法灵罩,谷中林木一览无余。
他挽了个剑花,立在谷前,大声道:“四象门朱俢,奉掌门夫人之命前来,请黄婆婆现身一见!”
四下一片寂静,朱修也不急躁,静静等待。
过了好一会,山谷中才响起黄婆婆的声音。
“不知所为何事?”
“奉掌门夫人之命,请婆婆将当年从门中带走的司灵玉佩归还。”
轰!
一股雄浑气浪自山谷中荡漾开来,仿佛狂风过境,将四周山木都压的一折,陡然弯了腰,同时激荡起无数烟尘沙土,让人迷了眼。
朱修眼睛微眯,顶着狂风,朗声道:“此事乃是掌门夫人亲自吩咐。还请婆婆不要让在下难做,否则刀兵相见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掌门夫人还有一句话交代,如果是婆婆冥顽不灵,执意顽抗,便请婆婆去四下门中走一遭,分说一二!”
“分说?哼!她竟然有脸说这样的话,让老身分说!
真是沧海桑田,什么东西都成了人,凭她那般出身见识,竟也成了如今的掌门夫人,实在可笑,贱人!”
黄姥姥陡然声音尖利的喝骂道,言语之间对四象门情况颇为熟悉。
外界五人面色陡然一变,朱修冷喝一声:“婆婆慎言!掌门夫人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介散修小妖能够羞辱的!
快快现身一见,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散修小妖?她就这般和你们说的?”
黄姥姥声音陡然一低,带着几分奇怪。
“否则你还待如何?难道有什么尊贵出身不成?”
另有一位弟子出声,言语中颇为不屑,显然对她毫不在意。
“呵呵,好,好,好!”
黄姥姥冷笑两声,连道三声好,好一会后才幽幽一叹:“当年是我太傻,没有多留什么证据,就远离山门,如今让她执掌门中大权!
那南宫耀也是废物,堂堂一届掌门,竟这般听女人的话,真真是让人唾弃!”
朱修心中耐心消散,猛喝一声:“动手!”
五人身周齐齐灵光大放,五道颜色各异的光华陡然激射而出,在空中旋作一束五色光芒,螺旋般直奔向大阵而去。
“阵起!”
黄姥姥同样喝道,只见一阵灵光大放,山谷四周的灵罩陡然凝实,宛若乌龟壳般厚重。
五色光束落在上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将整个阵法激荡起大片涟漪,却稳若泰山,不见破开之势。
“只凭你们几个,休想破得此阵!”
“好阵法,可惜,如此阵法,也是从我四象门中带走的!”
朱修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枚三角令牌。
黄姥姥声音瞬时大变:“破禁令?!此物当年不是已经被毁坏了吗,怎么可能还有留存!?”
朱修不答她话,口中念念有词,将三角令牌往空中一抛,一股白浓郁的白光自令牌飘洒,落在阵法上。
原本厚重的阵法灵罩,竟如雨雪遇到烈阳,顷刻间雨消雪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
“南宫耀果然废物,即便此宝留存,也该当成压箱底的手段才是,竟把此宝都交了出去,这可是他四象门的立派根本!”
黄姥姥简直要发疯,言语癫狂,不等三角令牌继续发威,低喝一声,一股黄烟猛地从谷中升腾,被风裹着,迅捷飞来!
朱修连忙喝道:“这是她的看家本领,将此术挡过之后,以她的年纪修为,当再无计可施,我等将其一举擒下,带回宗门,掌门夫人必定重重有赏!”
“是,师兄!”
后方四人齐声应道,脸上都带了几缕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