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天纵之资,如今不过三十多岁,就已有这般修为,假以时日,神魂境指日可待,与道友相比,老身一把年纪倒是空活了!”
黄姥姥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叹,见对方这般修为,态度还一如方才,知晓是真心的,便也有几分真心以对。
“姥姥过誉了,”江景见她一眼看出自己年龄,颇为惊奇,不过想到她这般年岁,自然有几手压箱底的手段。
“有志不待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与姥姥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呢。”
二人一时相谈甚欢,在知晓江景有四周游览一番的想法后,黄姥姥便将九江府内的宗门,及一些天一境高手的情况一一详述,免得他遇到了不清楚。
江景自是感谢,心中有一事好奇,便问道:“以姥姥的修为已经能辟谷,那供奉的三牲除了平添几口浊气外并无他用吧?”
黄姥姥一笑,反手一指:“我这谷中住着的可非只老身一人,还有后辈子弟在呢,他们不过是只有几分法力的小妖,有的还未启智,需得吃上一些肉食。”
“原来如此,姥姥还是一大家人在呢。”
江景一笑,转而道:“这谷中阵法颇为不凡,能够抵御神识,姥姥家底甚是不凡啊!”
黄姥姥心思一转,说道:“不过是前人荫蔽罢了,老身资质平平,修行多年依旧只在灵台境徘徊,只期盼后人中能有一二天资聪颖之辈,结识旧人。”
“必然会有的。”
江景含笑点头,话语点到为止。
他话锋一转,又道:“我等初来乍到,第一次外出不知外面光景,不好带弟子们外出,便想让他们暂且留在山中,有什么事,还望姥姥能照拂一二。”
说着,抬手一挥,一根青光沾染的短木,和一块暗暗闪烁金光的矿石出现在桌上。
“前次匆忙,尚未休整,以至于见面礼都忘了,这两物看起来与姥姥气息相合,浅做见面礼,还请收下!”
黄姥姥略一沉吟,不知如何想的,竟然没有反对,一抬手将二物收下,坦然点头:“道友放心,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必定无所推辞。”
“多谢姥姥。”
江景回去后,将此事同三个徒弟说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们都还是孩童心性,一听有能外出的机会,很是心动。
韩杨当即就道:“咱们都是初来乍到此地,我们对九江府不熟悉,您不也是!不如带上徒儿,让徒儿在您身边侍奉,不必事事亲为那般辛苦。”
说着笑嘻嘻的上前,就要给江景捶腿。
江景大袖一挥,一股法力将他推开。
“说的好听,跟我一起去侍奉,指不定就跑到哪儿去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虽然这几年没见,但想也知道,这三年里不可能那么老实,带你?倒不如带阿柳差不多!”
韩柳当即点头,脆生生道:“师父说的对!阿哥一向心无定性,甚是跳脱,带他去就是一个麻烦,倒不如带我,小女儿家侍奉起来,总比糙汉子好!
再有,徒儿心细,带着我也能帮助师父分析此间情形,找寻一二合适立足之地。”
江景听着,竟似被说动,缓缓点头。
于赢忙道:“师父,此事我也能做,弟子被收入门墙时间尚短,需得和师父多多接触,培养感情!”
他言简意赅,一时说不出什么有力度的话语,只能打感情牌,顺便用狂热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江景拍手,哈哈一笑:“你们不必忙活,此次是为探查情况,初来乍到陌生之地,独身前去遇事容易脱身,带上你们,说句不好听的,只是拖累。
放心,只我一人去,待找到一立足之地,说不定日后是我在家,你们在外游历呢,不必急于一时。”
三个徒弟虽有不愿,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恨自己修为不足,不能独身外出,一时苦心修行不提。
江景外出前,留下一些护身手段给他们。
虽有黄姥姥帮忙照拂,但终究认识时间太短。
即便有村中一事作为衬托,但人心素来人心隔肚皮,内里如何谁也说不准。
至于当日他那般说,不过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罢了,场面话,他也是修行十余年的人,自然不可能傻傻的将三个徒弟完全放心的托付给对方。
以他留下的手段来看,即便是天一境修士到来,也讨不了好,更不用说洞外有阵法守护,在韩杨韩柳的主持下,很是坚韧。
做好这些安排,江景便不多逗留,按照黄姥姥的叙述,向山外激射而去。
……
“师父走了,临走前留下任务,让我们好好修行,唉,可惜不能跟随一同去看看外界天地,总感觉像丢了什么。”
韩杨拿着留下的玉简,如此说道。
“只怕是随师父一同外出,你才像丢了什么吧!”
韩柳吐槽起亲哥来毫不留情。
“丢了魂!”
于赢补上一句,三人哈哈一笑。
经过一个月的逃亡之路,三人从不熟悉变的熟稔,明显已有同门情谊。
经过幽州之事,他们已经知晓,修为高强,可以解决世间绝大多数麻烦,没多耽搁,当即论道。
于赢修为最浅薄,不多时就回去闭关,他已经感知到了炼气境后期的瓶颈,如无意外,当很快突破。
韩杨韩柳则各自对星辰命星之法互通有无,各自闭关去了。
整片山林间一时悄然无声,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
如之前一般,江景身形隐藏在风中,一路向南飞驰,很快远离这片地区。
入目所见之地,果然灵气愈发充足。
山山水水间也有灵气不凡之处,之前神识扫过,能感知到几分气息,想来是已有修士在此地隐居修行。
江景不多将景门多停留,径直往黄山坊市而去,这是他此次外出的目的地。
据黄姥姥所说,黄山坊市是九江府内第二大的坊市,其中一应事物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端的是口气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