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眼睁睁看着丘狐进入陷阱范围,但不知怎的,在其踏入陷阱的前一刻,丘狐脚步忽的转向,接着向来路转去。
看其身形,闲庭信步,不像发现了陷阱的样子。
在四人愕然失望的目光中,丘狐就这般轻飘飘的从陷阱旁边走过了。
“追!”
王三宝恨得咬牙切齿,看着不远处已经成了一个小点的丘狐,狠狠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韩杨忙道:“等一下!我们已经深入丘山范围,此地山虽不高,但连绵不断,再行深入,只怕会迷失方向,倒不如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丘狐就在那里,若非怕伤了它的毛皮,早用弓箭射杀,哪里还能容它活到现在!
一路上几次三番戏弄我们,只怕是故意的,若不将它拿下。如何能出我胸中这口恶气!”
王三宝恶狠狠的说道,说罢一挥手,带着另两人快步向前奔走几十步,将地上陷阱绳网收起,急匆匆向前方奔去,远远缀在丘狐后面,不远不近,不被发现也不至于失了丘狐踪迹,可见是有几分本事的。
韩杨“唉”了一声,没有止住,叹了口气,只得抹了一把脸,跟了上去。
这种时候,在其他二人都跟上的情况下,他自己也不好说离去。
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如果真回去了,只怕会很难看。
如今情况,只能希望于下一次,那丘狐没有那么敏锐的直觉,能乖乖入觳。
他们之所以追着这只丘狐不放,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异之处,而是因为不知怎的,此次秋山范围内的秋丘狐数量格外稀少。
他们在附近转了两三天,只发现了这么一只。
以往到来时,丘狐数量虽少,但也没有少到如今这般,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丘狐眼看着要绝迹了?
王三宝心中也是这种想法,所以才在好不容易发现一只的情况下,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既然丘狐将要绝迹,那么其价值应当更高!
这是发财的好机会。
一路翻过三四座丘陵,几人累的气喘吁吁,眼见那丘狐终于不再奔走,钻入山旁一个洞中,没了踪影。
四人在远处停下歇息,皆是气喘吁吁。
若非都是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正当壮年,追了这么远的距离,怕是早已累趴了!
饶是如此,他们仍是缓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王三宝死死盯着那洞口,半刻也不放松,轻声低语几句:
“你们两个去旁边,将周围查探一番,看看有还有没有其它洞口。
俗话说狡兔三窟,这狐狸狡猾的很,怕是也会另外弄些出口。”
他倒是机灵的很,想的也全面。
其他二人虽然累,但看在丰厚的报酬之下,便哎了一声,一人一边向两旁探查而去。
王三宝还在后面快速低声补充道:“小心一些,莫要惊动了丘狐!”
韩杨在旁止不住的喘息,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
他如今有法力在身,倒是没有其他三人累的厉害,恢复力气也更快了几分,王三宝还在不断喘息时,他看着已恢复如常了。
王三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杨哥,你如今身体好的很了,和当年刚来我家时的那个样子半点也不一样了。”
韩杨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动声色道:“是啊,毕竟已经过去那些年了,数年下来,家中几亩田地,还有你家那边田地干下来,身躯若不强健,怎么能熬得住!
倒是你,从不见你干活的,竟也能跟着一起跑下来,可见多吃一些米饭大肉还是有用的。”
王三宝话语一滞,被生生撅了回去。
他看向韩杨的目光愈发奇异,这么多年来,因着自家老爹对韩家兄妹有恩,韩杨对自己一直都是礼敬有加,还从未有过这等言语,如今这般,可是翅膀硬了?
他心思转了转,暗笑一声,当年可是自家老爹救了他们兄妹性命,救命之恩岂是干几年活就能轻飘飘揭过的?
想要摆脱我们家?做梦!
准备好当牛做马一辈子吧!
这么好的身体,不做牛马可惜了。
王三宝脑中想法连闪,笑道:“许久不见阿柳出来,整日闷在家中有什么好的,不如出来大家一起玩儿,从小也是一起玩着长大的。”
“阿柳自小就在家里弄些针线,倒不曾记得外出玩过。”
王三宝彻底不说话了,闭着眼在一旁凝神屏息,只是粗重的鼻息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韩杨看在眼里,只不动声色。
他兄妹二人如今已成了修士,凡俗有别,看待问题的目光也发生变化。
换做往常,面对王三宝总有些矮上一头,谁让欠了村长恩情,无可奈何。
但是如今,恩情尚在,可面对对方的心态已不知觉发生变化,非但不矮,反而是俯视的姿态。
毕竟,仙凡之别,比任何差距都要大,靠的是天生之资,半点也勉强不来!
更何况,是村长于他有恩,不是王三宝!日后报答也是对村长,别人就算了。
这一点他分的很清楚,并不因王三宝是村长的儿子就有所改变。
更何况,恩情总有尽头,即便是救命之恩,也不是非要砍头来报的,这么多年已还了一部分,剩下的他也有了规划。
和王三宝半点关系也没有。
不多一会儿,前去查探的两个人一起回来。
原来他们各自一个方向,绕过一圈,在山后汇合,没有发现其它的洞口,只有眼前的一个。
王三宝满意的嗯了一声:“辛苦你们了,等回去以后,我会在说好的报酬上再加三成!”
“多谢三哥!”另两人喜不自禁,连连道谢。
韩杨不由看了他一眼,除了他友情出力之外,其他二人说好的报酬可是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现在再加上三成,那就是十三两。
眼前这只丘狐皮毛赤红,看起来美丽热烈,但却不是最受欢迎的黑白二色,卖到市面上,也不过五金。
五金也就是五十两银子,加上来回渠道销售,再去掉这二人的工钱,王三宝自己也才挣二三十两银子,这可与他往日的性情大不相符!
要知道,王三宝可是标准的纨绔子弟,只是家境够不上富家地主标准,才没有被划入这一阶级。
但他的行径有过之而无不及,许多事情相当恶劣,若非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只怕早已人人喊打了。
不知怎的,脾气秉性竟变得这般快,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