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湖水是极煞阴泉掺杂着一种灵气极淡的灵水,即便数量巨大,也没有太大价值,并不让人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的是,在将所有的极煞阴泉分离出之后,那全部的灵水便没有任何征兆,忽地凝聚成这一枚圆珠,表面波光粼粼,其内水波荡漾,拿在手中平平无奇,不知有什么玄奥在其中。
江景下意识将此珠没有现于人前,藏在葫芦中,直到此刻才将拿出。
他把此珠拿在手中仔细观看,只肉眼看去,并没有什么发现。
注入一道法力,圆珠表面肉眼可见的柔软下来,无论怎么揉捏,只形状改变,珠子大小,里面水波并没有任何变化。
随着注入的法力越来越多,珠子中的水波翻滚的愈发汹涌,渐渐的有拍案之势。
不知是否错觉,江景耳边响起一阵阵波涛翻涌声,心中愈发惊奇,直到注入全部法力,他眼前一个恍惚,竟出现在一片波涛翻滚、乌云蔽日的海面上!
四周海浪呼啸,翻涌不停,惊涛拍岸,像是要席卷世间的一切!
“这是……”
他只来得及看清四周景象,心中一片骇然时,又一个恍惚,回到现实,手中拿着圆珠的状态。
“珠中世界!”
江景又惊又喜,对这枚圆珠的来历愈发好奇,单只其内的水世界,就足以是手中法器第一!
在斗法中,将对手神魂拘在珠中世界,只剩肉身在外岂不就任人宰割?
江景心中兴奋,待法力恢复少许,又仔细查探。
他将珠子置于右手掌心,左手遥遥注入一道法力,刹那间,只见一道水流自珠中翻涌而出,化作波涛滚滚,向山崖一拍而去。
这不算什么,水浪而已,拍在山壁上只有响声,然而此水浪却不同凡响。
拍在山壁上轰隆一声,仿佛陨石坠落,在水波荡漾开后,那山壁轰然炸裂,化作寸寸碎石散落在地!
江景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又来一次,依然是恍若重击,山石碎裂,小半山壁就这般打烂。
“这水有什么古怪?”
江景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小心注入些许法力,取出拇指大小的一团,置于掌心之上。
就在水珠刚刚落在掌心的刹那,蓦然一股巨力传来,重重将他右手压下!
他猛然撤手,水珠砸到地上,轰隆一声,地面都在震动,现出一个大坑来。
幸亏他撤的早,否则被水珠压到地上,岂不成了肉泥!
“竟有如此重量,莫非是传说中的重水?”
那些灵水明明只含有微弱的灵力,突然凝水成珠的玄奥还没弄懂,竟然又发觉这些水像是传说中的重水,这让人如何能信!
重水,水如其名,一滴重水的重量堪比一座山岳,别的特性半点也无,只以力压人!
重水有先天后天之分,先天之属乃天地而生,后天之属,乃人为炼制。
先天形成不必多说,全看自然玄妙,而人为炼制的重水,说起来简单,是将无数水滴炼制成一滴,只要法力足够,都能做到。
然而真正实施起来,千难万难,即便神魂境修士也无法办到。
须得种种机缘巧合,加之独特法门,才能够有那么几分几率成功!
江景怔愣了半日,对着珠子左看右看,心中有万般思绪涌动,最终通通咽到肚子里,化为惊喜,为其取名重水珠。
原以为山洞一行,最大的收获是极煞阴泉,可以淬炼神通,但没想到另有重水珠这意外收获。
果然柳暗花明,又是一村。
江景清点收获,心痒难耐,正要回静室将重水珠和红绫祭炼一番时,杏仙忽的驾云到来。
“仙子所来可是为山鬼之事?”
他将杏仙此来目的猜的七七八八。
杏仙颔首应是,说道:“你的话正是我所担忧之处,有三玄道人的前车之鉴,不能不防。”
“不过山君已死,他那炼化伥鬼的伎俩再无人会,或许山鬼只是在练就某种大神通罢了。”
杏仙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你不知道,山鬼性格跳脱,日常修行之前就已很让她费力,乍一闭关,还是这么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江景双手一摊:“即便知道不正常,你又待如何做?万一山鬼的确是在修行某种神通功法,你此去将其中断,阻道大仇,不死不灭,你可担的起?”
“……唉!”
杏仙喟然一叹,她和山鬼关系不错,但还没到这等份上,即便担心,也不可能打上门去,强行冲关,那不是救人,而是结仇!
“可是,就如此什么也不做吗?”
“没错,我们能做的只能提醒龙须虎了。
哼,它没了山鬼束缚,刚开始还收敛些,如今愈发放肆,日日笙歌欢笑,当真享受起来了!”
江景冷声哼道,摇摇头满是无奈。
“且随它去吧,只尽到心便罢。”
杏仙沉默一会,又道:“我只担心,又出现一个邪魔外道,占了山鬼身躯,为祸五云岭,那就糟糕了。”
江景安慰道:“且放心吧,山鬼不是三玄,她是自然精灵,得山林眷顾,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山鬼和地灵前后诞生,一曰山林精灵,一曰大地精灵,其中必有某种玄机,如今地灵已逝,我只怕山鬼也有不好。”
二人动身去寻龙须虎,见它在洞府中酣睡,无奈叫醒,将自己的担心说了。
龙须虎睁着惺忪的眼,无意识的应下,看着根本就没醒。
杏仙不放心,再三叮嘱它要时时查探山鬼情况,有什么不好去找她,得到的是敷衍的回应。
江景则以金刀为笔,在洞中墙壁上刻下劝解之语,斗大的字醒目非常,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二人对视一眼,出了此处,去到山鬼闭关的山上远远转了一圈,各自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