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金身修士却是伫立在虚空之中,浑身僵直,纹丝不动,只得眼睁睁看着五色灵种没入空间裂缝,消失无踪。
“多谢小友相让。”
一道温和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之中。
旋即,空间裂缝悄然弥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哈哈~”
“相争一场,到头来,吾等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声朗笑划破沉寂,笑声未落,却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众修士闻声,皆是面面相觑,最终化为一片默然,无人敢开口道一声不满。
真君威势,可见一斑!
数息之后,众人各自驾驭星舟,悻悻散去。
“嗖!”
一艘星舟破空而至,停在赵毅面前。
衍风尊者与楚玉真立于舟头,皆是一脸担忧地望着赵毅。
“元毅道友,方才那位真君,可曾出手伤人?”
“吾宗亦有真君在此主持墟天迁移之事,断不会任人欺凌!”
衍风尊者纵身跳下星舟,上下打量了赵毅一番,见其面上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语气真挚地说道。
“那位前辈,只取走了遗种,并未出手伤我。”
赵毅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摇头叹息道。
“衍风尊者,吾等金丹、元婴相争之际,元神真君横插一手,算不得以大欺小么?”
赵毅眉头微微一蹙,疑惑问道。
“墟天之内,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界。此等事虽不常见,却也算不上什么出格大事,道友无事便好。”
闻言,衍风尊者亦是苦笑一声,出言安慰道。
“也罢,只是道友还需推演天机,再寻遗种踪迹。”
三人一番商议,星舟当即调转方向,朝着墟天其他区域激射而去。
......
墟天之内,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十年。
十年间,赵毅三人走遍墟天内环十八区域,却只撞上两次墟天遗种出世。
这两次之中,赵毅只出手一次,最终仍是与遗种失之交臂。
至于另一次,那枚遗种早已被玉玄界的仙门盯上,数十位弟子布下大阵封锁虚空,三人连遗种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玄宗在玉玄界亦是名声煊赫的仙宗,可自家真传弟子在外寻觅遗种,宗门竟是未曾提供半分助力。
对此,赵毅心中颇为疑惑。
衍风尊者瞧出他的不解,只得解释道,这是宗门为磨砺弟子心性,特意为之。
既如此,赵毅自然也不再多言,只是看着衍风尊者日夜枯坐,耗费心神推演天机。
“衍风道友,内环十八区域已然走遍,毫无收获。吾等是否该去那核心地陆,碰碰运气?”
伫立在星舟船头,赵毅眺望着千里之外那片悬浮于虚空的陆地,语气平淡地问道。
那片虚空地陆,便是墟天的核心所在,方圆足有千里,乃是昔日玄空界破灭后,残存下来的最后一片疆土。
“那片地陆,名为玄空地陆,其上寸草不生,灵机狂暴,更有无数空间裂缝纵横交错,凶险万分。”
“不过要说墟天之内,还有何处最易诞生墟天遗种,那便只有这玄空地陆了!”
衍风尊者闻言,悠悠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凝重。
“吾宗那位主持墟天迁移大阵的真君,便在这玄空地陆之上。”
“我本不欲前往此地,可如今游荡十载,毫无进展,也只能如此了!”
衍风尊者叹息一声,面上满是不甘。
十年前,若不是那位元神真君横空插手,墟天遗种早该到手了!
而今纵使此番能在玄空地陆夺得遗种,在宗门师长眼中,怕也是评价甚低。
无论衍风尊者心中如何感慨,星舟已是毫不犹豫地调转航向,朝着玄空地陆激射而去。
十年光阴,赵毅于这墟天之内,一身修为寸步未进!
若是再这般漫无目的地游荡下去,他怕是要承受不住这时间流逝的代价。
想到此处,赵毅亦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早知今日,当年便不该去参加钟神秀的真君庆典,也不至于被这衍风尊者盯上,在这墟天之内徒耗岁月。
可转念一想,若当初未曾参加庆典,自家那个乖徒儿道玄,怕是早已被白锦阳那厮掳至西荒,生死未卜。
世事无常,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赵毅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感慨,周身却是隐隐散发出一丝暴虐的气息。
墟天终究是一方世界破灭后的残墟,修士长居于此,心神难免会被其中的毁灭与破败之气侵蚀。
这也是他执意要前往玄空地陆的原因之一。
若再待下去,心神被污,那代价可就太大了。
千里之遥,于星舟而言不过瞬息。
不多时,星舟便稳稳落在了玄空地陆之上。
楚玉真抬手收起星舟,衍风尊者则从袖中取出一打裁剪得极为精致的符纸。
他随手一抛,那些符纸迎风便化作一只只五颜六色的雀鸟,在三人周身盘旋飞舞,叽叽喳喳,灵动至极。
见此一幕,赵毅心中微动,探出神识扫过那些雀鸟,立时不由得暗暗惊讶。
若非亲眼所见它们由符纸幻化而成,竟险些以为这些都是活物!
这般精妙的幻化神通,当真是罕见至极!
“雕虫小技,让元毅道友见笑了。”
察觉到赵毅眼中的诧异,衍风尊者亦是开口自谦一声。
“衍风道友不愧是仙宗嫡传,这般妙法信手拈来,当真令元毅大开眼界。”
赵毅亦是笑着称赞道。
“此地空间裂缝遍布,杀机四伏,需得这些符鸟为吾等探路。元毅道友切记,切勿随意探出神识,以免被空间裂缝的乱流所伤。”
衍风尊者叮嘱一句,便当先迈步向前走去。
赵毅与楚玉真对视一眼,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