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打某的主意!”
冷哼一声,那魁梧修士旋即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阴山山麓。
一位瘦削修士悠闲的走在山林之中。
来往的飞禽走兽,小妖大妖皆如同对其视而不见一般,任由其在身旁徐徐走过。
不知过去多久,那瘦削修士忽的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两只小妖。
那两只小妖,一为虎精,一为狐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倒是颇为惹人注目。
“听说了吗,青华山上那座仙殿飞走了!”
“就是那座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青华山巅的巍峨仙殿?”
“是极是极!”
两个小妖一问一答,疾步穿行在山林中。
二妖虽是低声交谈,却不知其所言皆入六耳。
只见得那瘦削修士脚下轻轻迈动,不急不缓的坠在那两小妖身后,听二妖交谈。
直至两小妖闭口不言,面露敬畏的走入一座雾气缭绕的大阵之中。
“二十年前突然出现的仙殿,而今又突然消失!”
“想必便是那座落入木长春之手的仙殿。”
“只是为何会突然消失?”
赵毅细细思忖,不知不觉间,便已行至与衍风尊者约定之地。
距离衍风尊者约定之日还有一年,赵毅闲来无事,便在此随意找了处树荫,径直微闭双目,盘膝打坐。
气息渐渐消散,最后仿若毫无生机的山石一般,而身影亦是渐渐融入至大地之中。
春去冬来,复又春暖花开,四季轮回,不过倏忽之间。
这一日,却有两道身影缓缓行至山林,为首者赫然是一位面色俊美的少年郎。
“玉真师兄,你说这元毅道友会不会应约?”
那俊美少年环视四周,旋即笑着问道。
楚玉真闻言,当即不假思索的说道:“元毅道友若是果断应下此事,那便必会来此赴约,若没有~”
言外之意自然是不会来此。
“无妨,吾等便在此等候数日便是。”
俊美少年微微颔首,不以为意的说道。
旋即,便取出蒲团,盘膝于地,静心打坐起来。
楚玉真见此,却是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为其巡视四方。
数日后,那俊美少年叹息一声,正欲要起身离去,却见面前枯黄草地上,忽的钻出一根青芽。
那青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至一人高,枝繁叶茂,花香弥漫,随后花苞枯萎,又飞快结出十数枚青涩果子。
果子愈来愈红,最后坠落地上,而那一人高的小树亦是逐渐枯萎,直至尽数腐败于泥土之中。
“可惜了,那果子甚为甘甜!”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衍风尊者身后传来。
衍风尊者与楚玉真转身望去,只见得一道瘦削身影慵懒的依靠在树干上,笑吟吟看着二人。
“四季轮转,五行相生相克,吾若不知晓元毅道友身份来历,定会以为是哪位仙宗道子在此!”
衍风尊者适时称赞一声。
“如此看来,清泰尊者果真陨落于道友之手?”
“吾受清源尊者相邀而已!”
到此时,面对二人,赵毅亦是不再隐瞒。
“那想必《五方五行镇岳天经》这部仙经,业已落入道友之手。”
衍风尊者亦是淡淡笑道。
“道友也知晓这部功法?”
赵毅面上露出一抹诧异,旋即开口问道。
“此功法乃是五行仙宗土行一脉根本法,吾为玄宗真传,岂能不知!”
“吾观元毅道友周身气息,想必已是转修这部功法?”
赵毅闻言,当即微微颔首,追问道:“此功法可是有什么隐患?”
“元毅道友多虑,吾只是震惊于才不到十年,道友竟然成功转修此仙经!”
“道友于土行一道的天赋,莫说是清泰尊者无法相比,便是在历代五行仙宗土行道子里,道友都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衍风尊者上下打量着赵毅,由衷地称赞道。
“道友这般天才,怎地就埋没于北海极北之地!”
“若是道友被仙宗选入宗门,如今怕是业已闭关追求元神妙境!”
说到这里,衍风尊者亦是不住扼腕叹息。
“吾当年初入道时,只是最末等的下品灵根,莫说是仙宗,便是稍大一点的宗门都不收!”
赵毅闻言,却是苦笑一声。
闻听此言,衍风尊者亦是默然颔首,他与赵毅将要联手探索墟天,岂能不好好调查一番赵毅的来历。
对于赵毅的出身,衍风尊者自然是心中知晓。
只是越是了解,衍风尊者越是疑惑,按照其推演的天机,眼前之人莫说元婴之境,便是道基都难成!
怎地就一步步走至此界元神之下最巅峰!
天机难测!
一番闲叙,赵毅忽的指了指脚下的阴山,笑道:“此处曾有一位元婴大妖,名为木长春,不知如今去了何处?”
“木长春?”
衍风尊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掐指欲要推算一二,却被一旁的楚玉真抬手制止。
“元毅道友,那木长春已成功渡过心火劫,如今却已远遁西荒!”
“元毅道友怎知这个大妖名号?”
楚玉真亦是开口反问道。
“不瞒楚道友,二十年前,阴山一座元神仙府出世,吾与阴山脚下的夸黎部夸琼真君同探仙府,那木长春挟一众大妖来袭。”
“吾与夸琼尊者不敌,只得将那仙府让与木长春!”
赵毅遂将当年之事细细道来。
听罢,楚玉真亦是颇为诧异的看了赵毅一眼,直言道:“当年仙府出世,吾宗也曾打算派人前去探索。”
“却不料仅仅半日,那仙府便消失不见。”
“原来是已被道友捷足先登!”
说到这里,楚玉真顿了顿,面上露出一抹熟悉的笑意,继续道:“以道友的能耐,想必仙府珍藏尽入道友之手!”
“夸琼道友先于吾一步进入仙府,如今夸琼道友已闭关准备心火劫矣!”
赵毅亦是含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