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稍候片刻,仙子一会儿便出来了!”
身着薄纱的侍女浅浅行个万福,旋即徐徐退出包厢。
包厢内,四人端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远处的高台,复又看向对面的几间包厢。
此处的包厢却是未曾如拍卖场的包厢一般紧闭房门,反而是大开其门,方便包厢内的公子贵人赏景。
“这天香阁真是个日进斗金的好地方,瞧瞧,上下九层,多少个包厢!”
“这还不算下面的散座!”
赵毅端起玉杯,浅饮一口灵茶,随即十分感慨的说道。
“能于此地做成这般光景,背后的实力可想而知!”
一旁的李海亦是开口感慨道。
“不外乎是元神真君坐镇罢了。”
赵毅淡淡说了一句。
一旁的赵道圣闻言,立时开口低声道:“父亲,外界传言,这天香阁背后是神霄仙宗。”
“呵,倒也有几分可能!”
轻笑一声,赵毅却是又看向赵道圣与陈纪二人,打量一番后,见二人面色愈来愈红,旋即便淡淡说道:“此地闲时来听个曲,倒也不错,只是勿要耽误了修行!”
“吾等知晓!”
二人闻言,立时恭敬说道,心里亦是松了口气。
“叮!”
琴声奏响,天香阁内亦是渐渐安静下来。
阁内唯余琴音,琴声悠扬绵长,如不绝之幽泉。
忽而穿云裂帛,弦音高亢欲绝,却又在将断未断之际,竟化作一声清越鹤唳,刺破了阁中孤寂。
却见一只白鹤,素羽如雪,清唳穿空,双翅一振,便是于阁中翱翔起舞。
鹤唳悠悠,余韵不绝。
一曲奏罢,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
“贺千羽见过诸位道友!”
鹤影如纱,清光一转,却是一位丽人出现在高台之上。
“父亲,这位便是中阁的副阁主。”
一旁的赵道圣传音介绍道。
“果然不凡!”
赵毅目中神光一闪即逝,旋即便开口淡淡笑道。
“修为应当在金丹圆满之境,根基深厚,身上似是还带着一些遮掩气息的法宝。”
一旁的李海亦是温声说道。
此话却是令赵道圣与陈纪二人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就是来听曲赏舞的,探查他人根底作甚!
而高台之上的贺千羽亦是察觉到有人在探查其根底,却是面上并未有什么异样,毕竟,这种事她经历得多了。
“今夜多谢诸位道友赏光!”
贺千羽微微一笑,再行一礼,旋即便又坐在了古琴旁。
“叮!”
琴声再起,却是自虚空中飞出数十位身着薄纱的貌美女修,脚踏虚空,翩翩起舞!
“竟然都是凝丹修士!”
赵毅见此一幕,亦是十分震惊!
这若是在北海,令凝丹修士做这等有失颜面之举,怕是会遭到整个北海修行界的讨伐!
号称北海第一世家的乾宇岛刘家,家中用来招待来客的舞女也只是道基修为!
就这,还被一位元婴尊者暗戳戳的嘲讽过。
赵毅心中只得再次感慨一声:“不愧是中土大地,名不虚传!”
却是接着便沉浸在这舞姿之中,不住地颔首称赞。
一曲终了,赵毅亦是意犹未尽。
而一旁的李海亦是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只是其眼中却是分外的清明无比。
倒不似赵毅那般,真个沉浸其中。
那贺千羽拜谢诸位来客之后,便化身白鹤飘然离去。
之后又有一位金丹女修步步生莲,行至高台之上。
“父亲,这位是连千芊!”
赵道圣又在旁介绍道。
“你倒是知晓的不少!”
赵毅瞥了眼赵道圣,淡淡说道。
而赵道圣闻言,亦是嘿嘿一笑。
箫声渐起,空灵清雅,令人不经意间便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片刻后,箫声渐渐消失,几人亦是自箫声中清醒过来。
赵道圣正欲开口,却不料一道身影忽的跌跌撞撞的闯入包厢之内,剑指赵毅,高声喝道:“好啊,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享乐!”
“道爷的运道来了!”
仅此两声,便打破了阁中的清静,只听得远处传来数道冷哼,又有十数道神识扫了过来。
“哗!”
赵毅袖袍一挥,无风自生,将那包厢房门紧紧闭合。
见此,那十数道神识却是在门外盘旋数息,旋即渐渐消散。
“林道友,汝不是随那虞千珠去了北原了吗?”
“怎地又出现在这里?”
身上灵光一闪,赵毅却是显露出本来面目,旋即开口淡淡问道。
面前这人,竟然是当年在梁国王宫里出现的那位五行仙宗真传弟子林源图。
“哈哈,赵元毅,你这般藏匿可不行!”
“被我这么一炸就炸出来了!”
那清瘦修士大笑一声,旋即开口打趣道。
“林道友,你若说不出个缘由来,今日便是打碎了这天香阁,吾也要镇杀了你!”
说罢,丝丝杀意便弥漫在清瘦修士身旁。
“元毅道友,真不禁逗!”
“吾只不过是在这阁中做个小小护卫,却是正好看到了四位道友罢了。”
那清瘦修士面上轻笑一声,开口解释道。
“天相宗悬赏那么多,道友不动心?”
赵毅再次开口试探道。
“元毅道友,区区天相宗的悬赏,又怎么比得上结交未来名震修行界的大神通修士,来的重要呢。”
林源图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玉壶,便向着嘴里灌去。
赵道圣想要阻止,却被赵毅以眼神止住。
待林源图喝完壶中灵酒,却已是酩酊大醉,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玉壶中的灵酒,乃是赵毅在城中寻得的千年灵酒,虽品阶不高,灵气尚可,但酒劲却是颇大,平日里,赵毅都不敢径直这么一口气饮上一壶。
“父亲,这~”
赵道圣看了眼木源图,眼中掠过一丝忌惮,旋即开口问道。
“就留他在这吧。”
“一会儿主人家就会带他离去!”
赵毅吩咐一句,身形亦是化作原来的中年修士模样。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几声敲门声。
“贺千羽拜见几位道友!”
来人言语里甚是恭敬有加。
“吱呀!”
包厢门露出一道缝隙,透过缝隙正好可以看到一具烂醉如泥的身躯半躺在地上。
“幸好无事!”
贺千羽心中松了口气,接着便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旋即又轻轻闭上包厢门,挡住外面窥伺的目光。
“几位道友,吾阁中护卫惊扰了诸位的雅兴,今日这筵席便算是吾天香阁请诸位的。”
贺千羽颇为客气,向着几人先行了一礼。
“无妨,贺道友,这位道友想必是有什么伤心之事,故这般放浪形骸。”
赵毅含笑说了一句。
今日是来听曲的,又非是前来闹事的,更何况,给赵毅十个胆子,赵毅也不敢在中州城闹事。
中州城里常年有一位元神真君坐镇,另有元婴尊者、金丹真人组成的城中护卫。
而这天香阁,其中亦是有着大神通修士坐镇,赵毅又怎会斤斤计较。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了。
见赵毅四人并不在意此事,贺千羽亦是面上露出几丝笑意。
令身后的侍女将地上的林源图扶起之后,贺千羽又陪着几人说了几句话,这才起身告退离去。
待其走后,没多久,便又有侍女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为几人奉上数壶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