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来,竹叶沙沙作响,悬在檐角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配合着竹叶沙沙,好似那空灵逸动的天籁之音。
竹林畔,凉亭里,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许久未曾饮到咱们灵华岛的灵茶了!”
浅饮一口灵茶,那中年修士放下茶杯,颇为感慨的说道。
“吾这里还有一些,待临行时,留给师兄一些!”
对面年轻修士闻言,自是淡然笑道。
“宗门如今如何?”
中年修士微微颔首,旋即开口问道。
“吾临行前,北海人妖两族已是打作一团,想必宗门亦是不能置身事外。”
“极北之地,有吾那第二分身坐镇,应当无什么事。”
细细思索,那中年修士亦是开口说道。
“东海南部、南海吾亦是未曾去过,你与我说说这一路的经历吧。”
“大师兄,如今海外三海亦是纷争四起。”
沉吟一声,那年轻修士苦笑说道。
“吾这一路,出北海至东海,在东海北部海域便见识到了元神真君的大战,碧水龙君与溟北派起了争执,蛟龙王族派了元神真君前来相助碧水龙君,那可真是一场惊天大战。”
“吾一路疾行,赶赴蓬莱仙宗,东海中部海域倒还是十分平静,唯有金阳宗与天符宗因为大型灵石矿脉之故,小摩擦一直不停。”
“斩玄剑宗,吾见过了陈静川与静云真人,他二人对东海的局势亦是不看好,直言或许有大的变动。”
“他二人如今皆已是金丹后期、圆满修为,在斩玄剑宗里亦是核心之辈,自然知晓些宗门高层的动静。”
“待去了东海南部的真玄宗,真玄宗却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与中土大陆的沿海宗门开打了。”
“吾见势不妙,在真玄宗便搭了云船去了南海。”
“谁料到了南海,南海的四大派亦是联手,与东海的真玄宗南北呼应,亦是要侵袭大陆。”
一口气说完,那年轻修士举起茶杯,浅饮一口灵茶润润喉,继续笑道:“吾在南海待了十年,十年里都是在南海的长空岛。”
“长空岛是曾经的南海第五大派,长空剑派的驻地。”
“七千年前,长空剑派因暗中屠杀南海的鲛人王族,被鲛人族大神通修士一举覆灭!”
“不过却留下了长空岛,海外很多剑道修士都曾在长空岛潜修过。”
对面的中年修士微微颔首,长空剑派的名声,他也听说过。
“自长空岛走出之后,吾便北上,来到了中土第一大河天宇江的入海口,自入海口一路逆流而上,行至灵州境内。”
“大师兄久居中州,可知中土九州的方位?”
年轻修士忽的看向对面的中年修士,开口笑问道。
“中土九州,九宫布局,中州为天下之中,正北并州、正南炎州、正东青州、正西凉州,灵州处于青州与炎州之间,在东南之地。”
“云州位于东北方位,荒州位于西北方位,金州在西南方位。”
中年修士当即开口说道。
“真玄宗与南海四大派这次便是与纯阳仙宗起了争执,双方可是已经拉开架势,要大战一场了。”
年轻修士回想起天宇江入海口的紧张气氛,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所幸,这等大战与他们这些要登陆的小修士并无什么关系,纯阳仙宗的弟子也只是简单排查一番,便放他们过去了。
毕竟,大陆修士前往海外游历,也无海外宗门阻拦。
“纯阳仙宗与海外宗门起了争执,蓬莱仙宗与五行仙宗没什么动静?”
“按照方位来说,蓬莱仙宗想要将势力延伸至中土大陆,第一块拦路石就是五行仙宗!”
根据年轻修士的话语,中年修士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道简易的玄明界局势图。
“蓬莱仙宗的话,吾在蓬莱岛上待了半年,并无什么异样。”
年轻修士稍作思索,旋即便开口说道。
“吾在灵州游历数年,之后又过江去了炎州,炎州亦是厮杀不断,御灵宗与南岭的妖修在南岭与炎州的交界线上连番大战,死伤便是吾见了都震惊不已。”
“漫天妖潮,好似江水一般延绵不绝。”
“炎州境内亦是不安稳,血灵宗死灰复燃,与南岭妖修内外呼应,大张旗鼓的攻打御灵宗在炎州各地的分舵。”
“如今御灵宗已是忙的焦头烂额。”
“吾观炎州这般景象,也无法安心游历,便坐传送阵来到了中州。”
叹了口气,年轻修士将自己这一路的经历娓娓道来。
“元海,若依你所言,如今这玄明界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吾与道圣乘坐传送阵到了北原,北原的霸主寒月宫,这些年亦是颇为不好过,宫中修士联合妖魔叛乱,至今还未平定。”
“南下并州,天相宗内斗不断,并州九国如今打成了一锅粥。”
“吾久居中州城,亦是听闻西边的西荒妖族内部亦是出现了动乱,赤霄剑宗正在联合凉州、荒州宗门准备西进,斩妖除魔!”
“至于西南的金州,山高林密,毒瘴连绵,甚为神秘,却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东北的云州,一直都是中州散修的聚集地,那里常年厮杀不断,最为混乱。”
“如今看来,中土九州,唯有中州最为安稳。”
中年修士亦是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道出。
“大师兄,青州呢?”
年轻修士面上疑惑问道。
“蓬莱仙宗岂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青州恐怕不日就会乱起。”
“虽同为仙宗,但以蓬莱仙宗的实力,五行仙宗想要抵御海外侵袭,亦是有些困难。”
摇了摇头,中年修士似乎是对青州局势并不怎么看好。
二人将各自的经历道出,又一番推测后,却是皆陷入沉寂之中。
以二人的敏锐,又岂能察觉不出,这是要有大事发生。
沉默半响,那年轻修士忽的抬首笑道:“师兄,你可记得过几日,是什么日子?”
“嗯?”
那中年修士自沉思中清醒过来,听到这话,亦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摇了摇头。
“过几日,便是你三百岁的生辰了!”
年轻修士也不继续卖关子,立时开口笑道。
“哈哈,原来是这个日子!”
那中年修士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面上恍然大悟的说道。
“三百岁了!”
“吾都已经三百岁了!”
感慨两声,那中年修士目中却是流露出一丝回忆。
对面的年轻修士见此,亦是淡淡一笑。
半响后,那中年修士却是开口笑道:“三百岁寿辰,不给你师兄准备准备贺寿之礼?”
那年轻修士听到自家师兄打趣自家,接着便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置于桌面上。
“吾在炎州,亦是参与了几场对妖修的反击,这是吾自一位大力神象族修士身上得到的战利品!”
“嗯?”
那中年修士闻言,立时眼前一亮,拿起这枚玉简,神识一扫,便沉浸在其中。
片刻后,却是又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将两枚玉简相互印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修士才将两枚玉简一起收回储物戒指内,笑道:“你这份贺礼,着实为我解答了一些关窍。”
“能对大师兄有用就好。”
年轻修士亦是开口笑道。
“道圣如今不在洞府中?”
“他与陈纪在中州探秘呢,运道不错,倒是得了一些机缘。”
“这几日,吾便带着你在城中好好逛逛,常年苦修,心弦绷得太紧亦是不足取,还是要有些闲适的。”
“一切听大师兄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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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日时光,一晃即逝。
赵毅带着李海在城中流连于茶楼酒馆之间,会一些酒肉朋友,倒是颇为的快活自在。
这一日,二人正要准备出洞府,却不防自洞府外走进二人,正是自外地归来的赵道圣与陈纪二人。
见到迎面走来的年轻修士,赵道圣面上露出一抹惊喜,立时躬身行礼道:“道圣见过元海师叔!”
“许久未见,道圣你如今距离炼就玄光已是不远矣!”
“你父亲每日带着吾四处吃喝玩乐,吾若不再继续苦修,怕是就要被你迎头追上了。”
李海见到来人亦是颇为高兴,少见的开口打趣道。
“师叔神通广大,道圣这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相比!”
赵道圣闻言,亦是开口笑道。
“陈真人,这位是吾师叔,元海真人!”
“北原寒月宫陈纪见过元海真人!”
陈纪真人闻言,立时行了一礼,面上颇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