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散修!”
“罢了,吾不管汝之所言,是真是假,既不想登顶,便速速离去,莫要耽误吾之修行。”
那年轻修士稍作思索,接着便一脸淡漠的说道。
末了,却又补充一句:“你若想听道,每逢初一、十五两日,可来讲道崖,那里有吾宗修士讲道。”
“虽不涉及什么真传,却也有些益处!”
“速去,速去,莫要扰我!”
山林外的中年修士听到讲道,亦是眼前一亮,拱了拱手,却是颇为潇洒的走下了山间小道,白光一闪,将那中年修士卷起,消失在山林之中。
“还以为能为宗门觅得一良才美玉,解脱吾身上之禁锢,没想到来的却是个已经寻到自己道途的。”
“藏头遮面,真是晦气!”
“不过,或许这也算是开了好头?”
喃喃自语数声,那年轻修士再次微闭双目,丝丝精纯的灵气自其口鼻中钻入,身上的气势亦是愈来愈强。
“我是不是忘了还有什么没说?”
“应当没有吧。”
......
白光一闪,一位中年修士出现在山脚下,四周修士见怪不怪,接着便继续排队等候。
那中年修士望着排队的修士,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对这些排队的人,甚是不看好。
“求真道,能登顶之辈,必是道心坚毅之辈,此等修士若是已经修行,又岂会随意便投他门。”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就算入了仙宗,怕也是不受重视,蹉跎一生。”
“不过若是有凡人登顶,那才真是仙宗所求的良才美玉,日后不出意外的话,一个中品金丹是能得的。”
心中细细思索着,那中年修士亦是向着远处走去,准备去讲道崖看一看。
金丹真人本就非是一般修士可比,更何况是那有着元婴之望的中品金丹修士,这样的修士在仙宗内亦是不多。
休要以为,入了仙宗,便能炼就金丹,似这等仙宗大派,每百年收入门下的弟子总也有上万人,这上万人里,能出数十个金丹真人便是颇为不错了。
赵毅估摸着,五大仙宗,其门下的金丹真人也至多几百人罢了,而元婴尊者能有几十个就算是好的了。
五大仙宗横压一界,靠的也不是金丹、元婴之辈,靠的是那元神真君、纯阳真君!
与楚玉真待了这么久,赵毅等人亦是了解到仙宗与那些元神大派之间的差距。
五大仙宗皆有纯阳真君坐镇,且不是一位,而是多位,具体有几位,那就不知晓了。
仙宗之下的真玄宗、御灵宗、赤霄剑宗亦是有纯阳真君坐镇,寒月宫如今没有纯阳真君坐镇,但是二劫元神真君却有四五位。
以寒月宫的底蕴,堆也能堆出一位纯阳真君,只是懒得去做罢了。
往下的天相宗、东海大派等皆是只有一两位二劫元神真君,与真玄宗这等顶尖大派亦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不过,据楚玉真所言,斩玄剑宗这些年势头很猛,与赤霄剑宗号称东西二剑宗!
据楚玉真猜测,斩玄剑宗怕是也要有纯阳真君诞生了。
这些大型门派,并非门派历史里未曾出现过纯阳真君,毕竟就连天仙都出过,而是无法做到纯阳真君代代传承罢了。
至于北海,自数千年前,那位促成北海联盟的纯阳真君坐化后,就再无一位纯阳真君了,便是二劫真君都没有了。
当然,仅仅是人族没有二劫真君,妖族还是有的。
风鹏族与玄龟族,族中皆有二劫元神真君,且不止一位呢。
这些都是楚玉真告诉赵毅的。
补天阁来历神秘,背后的玄宗更为神秘,对北海有所了解,亦是理所应当的。
按下心中的遐思,赵毅向着周遭的几位修士问了问路,便向着东侧山林中走了过去。
路上修士络绎不绝,修为高低应有尽有,还有几位修士,身上的气息赵毅根本看不透,小心翼翼的撇了两眼,便急速走过。
片刻后,便来到一处崖底。
崖高数十丈,底下则是一片广阔的平地,平地上已经有不少修士端坐在蒲团上,微闭双目,静静等候。
越靠近崖底,修士的修为越高。
倒并非是前面的修士恃强凌弱,而是因为讲道本就是如此,低阶小修能听的本来就不多,靠近讲道之人越近,反而越是云里雾里,什么也听不懂。
掐指一算,如今距离讲道之日,还有三四日。
索性,赵毅也懒得回去一趟,径直走到前方,随意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放下蒲团,亦是端坐等候。
左右的修士皆是如赵毅这般,修为在金丹中期、后期左右。
两两之间,相距数丈,倒也不怕打扰。
沉浸在打坐中,数日时光一晃即逝,转眼就已到了讲道之日。
这几日里,赵毅亦是从附近修士的谈话中知晓,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讲道。
想要于此讲道,需得金丹之上修为。
平日里,来此讲道的修士大都是金丹修士,只有极少数是元婴尊者,至于元神真君讲道,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讲道的修士也不一定就是神霄仙宗的修士,也有一些是外来的修士。
但这些修士想要讲道,却是要经过神霄仙宗的考验,毕竟这讲道崖乃是神霄仙宗所建,自然不会容忍有人败坏了讲道崖的风气。
今日讲道的则是一位神霄仙宗的金丹真人,其讲解的则是新近创造的一道雷道小神通。
只见得这位真人,讲到兴致之时,挥手便是一片雷光,雷声轰隆,却是为现场听道修士径直演练起来。
讲了半日,这真人便起身踏云离去,诸位修士亦是纷纷起身行了一礼,便是赵毅也起身行了一礼。
讲道的这位金丹真人修为亦是金丹后期,但其在雷法上的微言大义,亦是令赵毅受益匪浅。
感觉自己对于戊土神雷这道大神通又有一些新的理解之后,赵毅亦是心中颇为喜悦。
想了想,便又端坐在蒲团之上,等待下一次讲道。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却是又到了讲道之日。
今日讲道的亦是神霄仙宗的金丹真人,只是讲道的内容却是腾云之术。
赵毅听了之后,虽有些感触,却是也无什么用。
毕竟,他平日里赶路用的都是缩地成寸的小神通,便是厮杀亦是施展咫尺天涯这道大神通。
腾云之术,却是用的极少。
想了想,又等了半月,这次却不是神霄仙宗的修士讲道,而是一位外来的修士讲解符阵之术。
赵毅这次,几乎都是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明所以。
符阵符文,赵毅本就不擅长,若是刘玉在此定是颇为感兴趣,可惜赵毅不是刘玉。
细细一想,赵毅亦是明白这讲道毫无规矩可言,在此耗着其实也无甚用,还不如回城里舒坦的待着,若有闲暇,可再来听道便是了。
这戊土神雷大神通还是要靠自己领悟。
神霄仙宗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立派传承根基这般轻易泄露呢。
摇了摇头,赵毅起身便走出讲道崖下的山谷,向着中州城方向走去。
而在其走后不久,又有修士坐在了他方才的位置上,满怀期待的等着下一次讲道。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平静闲适的生活就此开始,除了每日打坐数个时辰,赵毅便是行走于中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吃些各样的美食,饮些不出名但颇为奇异的灵酒。
或是于茶楼之中,听说书人说书,讲些神仙故事。
或是于小酒馆之中,听那些喝醉的修士讲些寻幽探秘的故事,而这其中又时不时有几个秉性纯良之人信了他们的醉话,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或许是在紫竹山上,与那几位邻居饮酒作乐。
大家都是金丹真人,萍水相逢,闲暇之余,聚在一起,饮酒赏景,亦是颇为不错。
而在这闲谈之中,赵毅亦是了解到,自己租赁的这座紫竹山上,其余九位邻居都是做什么的。
有炼丹大师,有炼器大师,有制符大师,有阵法大师,总之皆是有修行百艺在身的大师层次高人,而对于赵毅,他们亦是颇为好奇。
自赵毅的言谈举止之中,也能看出,这位赵云灵真人着实不懂得修行百艺,便是装的也装不出来。
毕竟,不是每一位金丹真人都能说出,灵丹与法宝能否一炉炼出,这样的异想天开之言。
既然不善修行百艺,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名门大派出身,那这位赵云灵真人又凭什么租住在这等上品洞府之中呢?
这位的相貌也并不是很英俊啊。
诸位金丹真人皆是修行数百年的老狐狸,岂能想不透这一点。
且有数次见到赵道圣与陈纪二人,每次归来不是杀气腾腾,便是面色苍白,一副受伤的模样。
由此,诸位金丹真人对于赵毅亦是心中颇为忌惮,面上倒是颇为和颜悦色。
就这般在城中待了六七年,忽的一日,山下来了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