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南宫家倒是长一些,可也只有一位金丹圆满层次的长辈。”
一旁的南宫昭亦是感慨说道,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后怕。
“万幸,祖宗保佑,并未招惹到这三人!”
两位金丹真人心中一阵后怕,而殿内的三位小修却是目露异彩,一脸敬佩的看着上方三人。
“敢问三位前辈修行多少载?”
下方一袭黑袍的南宫烈起身恭声问道。
“胡闹!”
上方南宫昭面色一变,却是厉声喝道。
旋即,心中却是暗暗思索道:“兄长也太娇惯这小子了,不知尊卑轻重,回家定要好好跟大哥说说。”
“哈哈,吾修道将近三百载,吾儿道圣或许与汝等同岁,不过百五十载罢了!”
赵毅本就是为扬名梁国,才来赴宴,自不会遮遮掩掩。
下方的陈怀德与南宫烈对赵毅的年岁无什么感觉,可是听到赵道圣这位前辈,竟然与他们年岁相差无几时,亦是面上震惊不已,旋即便又化作一片黯然。
“这便是真正的天骄修士,该有的风采吧。”
“可笑吾等在这小小梁国,自负天才之名,眼界甚高。”
“却不知在这等真正的天骄面前,无异于井底之蛙,道旁蝼蚁。”
二人心中不由得这般想到。
上方赵毅见此,却是轻笑一声,打断二人的遐思,环视包厢内众人,笑道:“汝等可知蓬莱仙宗的钟神秀?”
除了赵道圣、陈纪之外,几人纷纷摇头。
“钟神秀,蓬莱仙宗上上代真传大师兄,五十岁炼就一品金丹,百岁便入得元婴!”
“吾父子二人与之相比,亦是犹如萤火与皓月相比。”
赵毅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世间天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能越过龙门的又有几人?”
“无需心神忧伤,一步一步走至那绝巅便是!”
赵毅既是在安慰面前这两小修,亦是在点拨赵道圣与陈纪二人。
继续南下,便是中州,元神大派随处可见,金丹天才络绎不绝,若无一颗坚毅决然的求道之心,这南下一行,不去也罢!
此话一出,不仅是这两小修面上露出坚毅神色,便是赵道圣与陈纪二人皆是目中露出一丝坚定。
“多谢道友点拨吾家无知小儿!”
陈行之自席上起身,向着赵毅恭敬的行了一礼,南宫昭亦是如此。
赵毅大可视而不见,一笑而过,可却依旧是开口点拨,两位做长辈的自然要承这个人情!
摆了摆手,赵毅举起玉杯,一饮而尽。
众人旋即一饮而尽,而陈怀德与南宫烈二人亦是上前,频频敬酒。
筵席继续,气氛较之之前却是多了几分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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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满城华彩,光彩夺目。
梁王楼作为城中第一伟楼,凭栏伫立,却是可以俯瞰全城。
清风拂来,卷挟着包厢内的丝丝酒气,满楼飘香。
蓦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自城北传来,惊得楼内众客纷纷伫立在窗前,四下巡视。
天字第二号包厢内,赵毅等人亦是被这一声爆响所扰。
放下酒杯,陈行之微微蹙眉,看了眼陈怀德,陈怀德立时起身告罪一声,行至窗前,看向那爆响传来的方向。
只见得内城北部,灵光闪耀,似是有厮杀声传来。
陈怀德面色立时微变,转身便行至堂下,肃声道:“诸位前辈,爆响疑似自王宫传来!”
“另有喊杀声响起!”
“嗯?”
听得此言,南宫昭霍然起身,向着赵毅告罪一声,道:“南宫昭身为城中守将,骤然逢此大事,必要去宫城一趟,护卫宫城!”
“待事毕,再来向真人请罪!”
“将军速去!”
赵毅亦是微微颔首,含笑说道。
南宫昭看了眼陈家家主陈行之,接着便化作一道遁光冲出包厢。
经此一事,众人也没了饮酒心思,索性便由陈怀德出手,立一水镜,显露出外面景象,众人随即观看起来。
但见宫城上空,升起一道道炫丽的法术,又有数十件法宝腾空而起,遁光交错纵横,剑气升腾,喊杀声不绝于耳。
隐隐间可以听到抓贼,抓贼这样的呼喊声。
众人面露异色,心中暗道这梁王宫竟然遭贼了。
这可不是什么武侠江湖,那些高来高去、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出入皇宫大内,如入无人之境。
这可是仙道昌盛的中土九州,梁王作为梁国第一高手,赫赫有名的元婴尊者,其居所能是那么简单的?
必然是禁制丛生,大阵严密守护。
便是赵毅自忖,若是其摸进了梁王宫,被人发现,想要杀出来都难如登天。
继续看向水镜,却忽然间,一层幽黑薄纱遮掩在梁王宫上空,好似天幕一般,遮掩住月华,将梁王宫覆盖在幽深夜色之下。
趁着夜色,一道黑影自宫城遁出,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哼!”
蓦然,一声冷哼传遍全城,接着便见一只元气大手自宫城上升起,接着握紧成拳,奋力打去!
那拳头就好似天火流星一般划过天空,狠狠的撞在那遁逃的身影身上,只听得一声闷哼,长空洒血,那身影于夜幕虚空中连闪九次,留下九道幻影,却是最终消失不见。
“全城大索!”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宫城中传出。
“吾等谨遵陛下之命!”
十数道声音自宫城各处传出,气势升腾而起,直冲云霄,皆是守卫宫城的金丹真人。
包厢内,众人看着这一幕,面上神色各异。
赵道圣与陈纪二人只觉得这梁国金丹真人实在差劲,被贼人摸进了宫城,十几个金丹真人竟然拦不住一个金丹真人。
而赵毅却是自那浑厚的声音中察觉出一丝中气不足,莫非那贼人不仅偷盗,还对这梁王下手了?
至于陈行之以及南宫烈、陈怀德三人则是面色阴沉似水,似是觉得在赵毅三人面前丢了颜面一般。
霎时间,包厢内陷入沉寂之中。
数息后,轻咳一声,赵毅打破包厢的沉寂,笑道:“出手的可是那位梁王陛下?”
“这一手元气运用,出神入化,近乎于道也,着实不凡!”
听到赵毅开口称赞梁王,几人面上终于挤出一丝笑意,陈行之亦是开口附和道:“梁王陛下,曾经亦是天相宗真传弟子,入了天相宗金书玉册。”
“只是后来,恰逢老国王坐化,国中无人能居于梁王之位,不得已才脱离天相宗,回到梁国继任梁王之位。”
“原来也是大宗真传!”
赵毅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亦是开口感慨一声。
有了赵毅这一番开口,包厢内的气氛亦是渐渐回暖起来。
片刻后,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走入包厢,正是方才出去支援宫城的南宫昭,只见其身上已是披甲在身,面上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待其入座,甲胄哗哗作响,摘下兜鍪置于桌上,拿起桌上的玉壶便仰头灌了下去。
饮完壶中灵酒,南宫昭这才向着赵毅露出歉意的神色,含笑说道:“南宫昭嗜酒如命,还请真人见谅!”
“哈哈,将军果真是真性情!”
赵毅开口一笑,亦是举杯同饮,众人纷纷饮之。
放下玉杯,不待赵毅开口,陈行之便笑道:“那贼人是何来历?可于宫中做了什么大事?”
“但说无妨!”
南宫昭微微颔首,明白陈行之的意思,当即便面上露出一丝怒意,厉声道:“贼人是何出身不知,但定然精擅幻术,修为当在金丹圆满。”
“至于宫中,那贼人小觑了宫中法阵,初一动手,就触动了法阵,被值守的金丹真人发觉。”
“只是那贼人实在是过于狡猾,吾等十数位金丹真人齐齐出手,都未曾将其拦住。”
“最后只得陛下出手,却也被其逃了!”
“可恨,实在可恨!”
说到这里,南宫昭亦是重重的拍打着桌面,发出声声巨响。
“无妨,如今贵国全城大索,想来,那贼人应当逃不掉的。”
赵毅淡淡说了一句,算是结束了这一话题,众人也不再提,接着便继续饮酒。
至后半夜,筵席结束,赵毅三人起身告辞,陈行之与南宫昭亦是将其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