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包厢,赵毅却是看向左侧第一间包厢。
打量数息,旋即笑问道:“元毅入这包厢后便有个疑问,以陈道友身份,为何不选这个天字第一号包厢呢?”
“哈哈,吾就知晓道友会有这个疑问。”
南宫昭环视几人爽朗一笑。
“天字第一号包厢,并无什么特殊,只因为它独属于梁王陛下一人而已!”
陈行之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
赵毅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梁王楼。
门口已经停好马车,三人上了马车,陈怀玉又是作为车夫,送三人回南宫小筑。
马蹄声哒哒响起,马车渐渐消失在楼前几人眼中。
陈行之与南宫昭目送马车离去,接着对视一眼,复又返回了酒楼。
......
梁王楼,天字第二号包厢。
筵席已撤下,陈怀德亲自煮水泡茶,其余三人端坐在那里,面色沉郁。
不多时,茶香满室,陈怀德为几人一一奉茶,旋即坐在了南宫烈对面。
“宫中形势如何?”
浅饮一口灵茶,陈行之放下玉杯,看向南宫昭,沉声问道。
“陛下受了点伤,那贼人隐身匿迹,意在梁王,非是什么偷盗!”
如今室内皆是自己人,南宫昭也不再遮遮掩掩,实话实说。
“什么!”
“陛下受伤了!”
“伤势如何?”
三人皆是惊呼一声,陈行之更是急声追问道。
“中了一剑,想来如今已无什么大碍!”
南宫昭摆摆手,安抚说道。
“那贼人的修为~”
思及南宫昭之前说的贼人修为金丹圆满层次,陈行之沉吟一声,看向南宫昭。
“并未遮掩修为,确实是金丹圆满层次,剑术十分凌厉,又擅长幻术。”
“庞太师更是被那贼人一剑刺穿胸膛,几近身死。”
“若非刘太傅、朱太保出手相助,咱们梁国的太师就要换人了。”
南宫昭面上露出一丝厉色,毕竟庞太师可是对他多有照顾。
“便是如此,恐怕这太师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陈行之心中暗暗思索,知晓面前南宫昭与庞太师的关系,这话却并未说出口。
“父亲,南宫将军,此事会不会与那三位~”
下方陈怀德突然开口试探说道。
闻言,陈行之与南宫昭对视一眼,南宫昭却是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道:“吾专门去了一趟秘书台,取了最近几年北原的情报,都在这呢。”
说罢,便将那玉简扔给了陈行之。
陈行之神识一扫,片刻后便又将玉简递给了下方的陈怀德。
待诸人看完玉简,陈怀德向着二人拱了拱手,苦笑道:“非是怀德生性多疑,而是这实在是颇为巧合。”
“无妨,吾为何来的这般晚,就是怀疑这三人,去了一趟秘书台。”
南宫昭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如此看来,那位元毅真人口中竟然无有一句谎言,皆是一片真挚。”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南宫烈在一旁亦是感慨一声。
“呵~”
听到南宫烈的感慨,南宫昭却是嗤笑一声,直言道:“烈儿,你若有那位元毅真人的实力,你也可以这般真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又有何用!”
“这位元毅真人可是与三家元神大派的元婴尊者联手挡住了元神真君的一击,虽身受重伤,可也证明其实力绝不在一般的元婴尊者之下!”
“遍观咱们梁国,除了陛下,有谁能是其对手?”
“咱们梁国八大世家在其面前,皆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这一番话说完,包厢内亦是陷入沉寂之中。
相较之谎言,这一番推心置腹的真话才是最令人无奈的。
天色微凉,沉默许久,陈行之开口打破沉寂。
“你二人回去之后,管好家里人,这段时间勿要在外惹是生非!”
“吾与南宫将军进宫觐见陛下!”
陈行之看向两位年轻人,肃声说道。
两位年轻人闻言,皆是拱手行了一礼,四人这才起身离开包厢。
不知过去了多久,隔壁天字一号包厢里忽的传来一声轻咳。
“北海,赵元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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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数日,梁都城内风声鹤唳,值守都城的道兵大肆搜查,却依旧未曾发现那潜入宫城的小贼,反倒是抓到了不少国中之前下令追捕的恶徒。
见得国都内竟然这般藏污纳垢,刘太傅大怒,责令都城守将封锁都城,只进不出,将都城上下翻个底朝天,倒要看看有多少恶徒藏匿在这宫城里。
一时间,梁都城内每日都会爆发出十数场厮杀,皆是那些被发现的恶徒,暴力拒捕导致的。
大封锁一连持续了半月,抓捕了数千恶徒,才逐渐消停下来,经此一事,梁都城内的治安亦是好了许多。
而到此时,城中聚集修士亦是愈来愈多,庐舍一房难求,无他,中州天香阁的仙子要来了!
四月十八日,天香阁的朱楼红船自云间徐徐降落在梁都城外。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王宫侍从,在人山人海的欢呼中,将一位位仙子迎入马车之中,继而奔向宫城。
伫立在城楼上,望着下方进城的马车,连绵不绝,赵毅等人皆是惊讶无比。
今日三人受南宫昭相邀,前来这城楼上观看天香阁仙子入城的,下方修士实在太多了,哪里比得上城楼上清净。
当然,能上得城楼的皆非是寻常修士,大都是城中诸多世家的年轻一辈。
像三人这样的金丹真人却是不多,而在南宫昭的引荐下,赵毅亦是与其余几位世家的金丹真人一一见礼,打个照面。
待所有马车入城后,那朱楼红船旋即再次升起,悬浮在城外,数百丈的高空之上。
三人见马车入城,也便准备离去,却不料忽的有宫中内侍走上城楼,行至三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三位真人,陛下邀请三位真人于明夜赴王宫宴饮,届时天香阁诸位仙子亦是会献舞驾前。”
赵毅听罢,看了看南宫昭,见其微微颔首,面露微笑,心中明白定是南宫昭将三人禀报给梁王的。
此举合乎情理,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满,毕竟赵毅也想见识见识名传中州的天香阁仙子!
至于面前这内侍嘛,却是面色刚毅,身形矫健,倒也没有所谓的阴柔之气,显然是不同于凡人国度的宫中内侍。
“回去禀告梁王,就说吾三人到时会与南宫将军同去!”
“谨遵真人之命!”
那内侍复行一礼,转身退下。
“元毅道友,你该如何谢我?”
一旁的南宫昭向着赵毅淡淡笑道。
“哈哈,吾向梁王讨几瓶宫中佳酿,分你一些!”
“那便多谢元毅道友了!”
南宫昭立时欣喜应道。
不多时,城楼上的众人亦是纷纷散去,此地本就是城防重地,自也不会随意令人登上城楼,今日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
回到庐舍,憋了一路的赵道圣终于忍耐不住。
“父亲,您真的打算去王宫,看那天香阁的女修跳舞?”
“不然呢?”
赵毅反问一句,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