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惆怅一叹,不甘心的看了眼紫阳殿。
她二人看起来对自身境遇没什么担心,只是可惜不能夺得洞天核心了。
“方信看起来像换了个人,奇奇怪怪,一身的血臭味太过难闻,不知发生了什么。”
赵璇如此说了一句,便手握黄色圆珠不再说话。
这件法器乃是外出时父亲送的保命之物,一息成阵,关键时刻还有传送后手,虽然传送只有一次,但也难能可贵了。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坠入山崖。
不多一会儿,就见敖润带着金枪童子和青甲蟹王两大手下,从一处大殿中施施然走出,看其面色,一派满足,不知得了什么宝贝。
不过他素来喜形于色,不善掩藏,此刻倒成了极好的保护色。
敖润见到此间情景,看到阵法中的赵璇,眼珠一转,却是对方信喊道:“红衣道友,里面两个女子,不如你一个我一个分了如何?兄弟我看上了那个矮一些的,另一个便是你的了。”
他不知究竟得了什么宝贝,说起话来竟愈发狂妄,大大咧咧,毫不客气。
不过他乃是龙族之躯,亦是妖兽,怎么样粗犷似乎也不出奇。
方信一愣,没想到有人会这般和自己说话,打量了敖润两眼,漠然冷笑一声:“凭你什么身份,也配和我说话?不过一只爬虫,真拿自己当个儿了!”
霎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就连阵法中的东方镜和赵璇也愣住了。
不过很快二人对视一眼,各有意外,赵璇更是惊喜笑出声:“打吧,打吧,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
这样的话太过羞辱,寻常人都忍不得,更何况是敖润!
他当即勃然大怒,手中三叉戟当中一划,只见虚空处一阵阵波纹滚荡,刹那间形成六个孔洞,将方信团团围住。
下一刻,便有无数泛着极寒之气的水流从中喷射而出,另有无形的壁障凭空生成,在四周围成一圈,水流滚滚而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要将方信淹没!
一直看戏的江景大吃一惊,竟是空间神通?!
修行大道无数,修剑修佛修五行修雷霆……不一而足!
任何一条大道走到头都有极深厚的实力,飞升成仙,不在话下。
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大家都明白,大道到底还是有所不同。
如时间、空间、轮回、造化这等大道,是世界形成根基,比之一般大道自然更具优势,威力莫大。
当然,与之对应的则是修行难度呈直线型上升。
不过,即便好高骛远之人也明白,这些大道不是容易修行的。
似空间大道,如今的九洲有没有人修行还不一定,前人之路稀少,没有多少经验能够借鉴,凭借自身之勇,除非是真正的天纵之资,否则又能走多远?
之前敖润斗法时显露的都是水属神通,没想到还留了一手。
不知他如今是专修空间,还是水属与空间同时修行。
江景心中,对敖润的重视程度提升两个档次。
此人看似玩世不恭,性情粗狂暴躁,但能够选择空间之道,想必有几分底气,又是龙族,不能小看了。
他哪里知道,敖润进得此地洞天得到的好处不计可数,但最有价值的,还属在紫阳山中得遇一处修士传承。
传承中乃是一门直指空间大道路途的功法《大须弥上元诀》,内含一整套的完整传承。
敖润看过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决定转修空间大道,并从其传承中历时获得些许空间法术。
不知是他在空间一道上的天赋极高,还是另有原因,一些空间上的法门很快娴熟。
今次第一次用处,就让人大吃一惊。
敖润不无得意的仰起头,感受着投来的惊诧目光,洋洋自得。
青甲蟹王大声恭维:“大王神通大成,盖世无双,打遍天下无敌手!”
金枪童子面色有些发红,不知是被人看来的羞涩,还是另有隐情。
他想了想,还是张口说道:“大王,空间一道有些难,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敖润斜了他一眼,还没说话,青甲蟹王已呵斥道:“蠢货,你没见大王在空间之道上的天赋吗?不过修行一会儿就能御使几门法术,可见天赋绝佳,一旦能突破神魂境,整个大陆都有一席之地。
到那时,天下江河湖海,哪里去不得?你难道要阻大王前途不成?”
敖润没有再说什么,但脸上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金甲童子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但既然大王执意如此,也只得把劝解的话咽了下去。
此次进入洞天,童子也得了不少好处,修为已来到天一境,成长了许多。
这种成长不只体现在修为上,更多的是心性上。
他和敖润相遇时,是在北方,敖润御使着海浪肆意屠杀掠夺,见此情形的他心中突然有所不快,一直沉郁下来,直到此刻,见大王不听劝解,更觉烦闷,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边的水已经快已经淹到了方信胸膛,他并不慌张,反而冷冷一笑,抬手划破右手中指,在水中滴入两滴血液。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两滴鲜血落入滚滚水流,一息之间,竟全部染成红色!
接着,原本泛着寒气的激流狂水随着方信随意挥手,与血河融为一体,顿时血河愈发壮大。
霎时间,浊浪排空,海浪呼啸,好似无边大海中的滚滚波涛,阵阵翻涌起来,不断拍打着阵法。
“多谢你的阴水。”
敖润立时火冒三丈,身子一晃,手持三叉戟冲了上去!
他如今绝大部分实力还是在水属及本体之上,修行空间之道,那是日后的事了。
方信才不与他硬碰硬,身子一晃,融入血河之中,不见踪影。
敖润招招式式势大力沉,但面对柔弱无状的血河,却是如方才的东方镜一般无计可施。
即便将血河一段炸碎,血水翻涌间又重新连接,根本不行。
随即他心思一转,想要以冰法将血河冰冻,一如赵璇,仍然无济于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见敖润停下,方信身影便会不时出现在血河上的某处,冷言冷语几句,引得敖润来攻,然后又不见踪影。
几次三番下来,更是让敖润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