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愕然,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做,又惊又喜,心中万分感动。
“自我来到五云岭,数次受江道友和仙仙子大恩,感激的话已经说尽,千言万语记在心中,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江景摆手笑道:“这样的话不必再说,帮你,同样也是帮我们自己,日后道友在符箓一道上有所成就,各种高阶符箓信手拈来,我们自然也会受益。”
沈昭昭重重点头,郑重其事的说:“日后道友和仙子凡有所求,无有不应,无论需要什么符箓,无论多少,分文不取!”
三人哈哈一笑,将此地再次搜寻一番,接着离开。
此地收获看似不多,但对沈昭昭来说,已然获益良多。
法器宝物固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但那些到底只是外物,于修行上并无大用。
只有修行最根本的功法神通,大道资源,才是能走的更远的良方。
三人刚刚出门,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般的响声,打眼一看,竟是东方镜与方信动起手。
方信换了身躯,一身神通法术更加诡异,整个人透着浓浓的血煞之气,让人闻之欲呕。
如今,更是演化出一条血河,将东方镜和赵璇团团围住,血水翻滚,激荡起无数血珠。
二女哪敢让血水近身,各自撑起一道灵罩,血水飞溅到上面,发出阵阵嗤嗤声。
那东方镜剑法犀利,短短数息之间,已将血河劈断数次,却依旧在潺潺流水间重新愈合起来,好似不死之躯,拿之没有办法。
这时赵璇蓦然一拍头顶,一道银白色圆轮冲天而起,接着滴溜溜一转,分化出六道虚影,直直没入四周血河。
“小心血河,能污染法器!”
东方镜大吃一惊。
赵璇却自信满满:“师姐放心,且看我的手段!”
说罢,她话音刚落,血河之中竟陡然泛起层层叠叠的寒冰,由内到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迅速传开。
不过数息,竟已将一条硕大的血河全部冻住!
“师姐,看我这招如何?”
东方镜眉目微蹙,还没说话,就忽的面色大变,身形一闪,骤然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原处。
接着就听数道金铁之音响起,刺的人耳膜发麻。
“快走!”
东方镜急声呼喝,赵璇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她一把抓住,向远方疾驰而去。
“我的月金轮!”
赵璇忍不住呼喊一声。
然而下一刻,就见那原本被冰冻的血河再次悄无声息的流动开来,表面坚冰随之融化流淌,顷刻间已再复方才声势!
赵璇大惊失色,慌忙催动法器,拼尽全身法力,终于收回。
然而,一道黑影从血河中勉强飞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摇摇晃晃,跌落在地。
仔细一看,那月金轮已然灵光尽失,变成一件破铜烂铁,咣当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眼见法器被毁,赵璇牵动心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又惊又惧,还带着满满的心疼。
“……怎么可能,我的月金轮乃是祖父采集月华寒冰银铁铸就,怎么会这般轻易就损坏!”
东方镜一言不发,只带着她疾驰飞掠。
然而,她还没飞过几十丈,眼前突然有一个身影显现,身后同样有一条血河翻涌,比方信的小些,但同样透着血煞之气,分明同出一源。
“嗤嗤”
无数剑气在空中翻滚,泯灭又诞生,刹那间,竟将身前这一条砍得粉碎!
东方镜微一愣神,正要抓紧遁走时,又有一条宽阔的血河席卷而上,眨眼将二人团团围住,再难逃出。
方信的身影出现在血河上,抬手让血傀儡退却,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色:“早就听闻烈火宗修士要么修行火属功法,要么性情急烈如火,看二位功法不是火属,想必脾气上有与火相关之处了。
不知内里是否也如火般温暖,若是能冰火两重天那便更好了!嘿嘿!”
他伸手一抓,四周血河顿时演化出两只血色大手,对着二人一抓而下。
东方镜长剑一横,身上衣衫无风自动,密密麻麻的剑气瞬间将两只血色大手切的粉碎!
然而,血手落到地上,融入血河,眨眼又重新凝聚,好似不死不灭一般,令人惊讶不已。
就在这时,赵璇一拍胸膛,张嘴飞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黄色圆珠,又张口吐出一口精纯的灵气,绕着圆珠滴溜溜一转,一个个米粒大小的符文显现,眨眼构造出一道阵法,将二人护住。
血手拍在上面,阵法动都不动,稳如泰山,二人一时安全无虞。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江景看在眼中这般想道,同杏仙对视一眼。
东方镜、赵璇于他而言,只是萍水相逢,甚至先前还有斗法之事,按理来说袖手旁观即可。
但江景和方信可谓仇深似海,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哪里能让其得意,登时眼睛微眯,想要找寻机会出手。
不过除了他们之外,此地还有不少修士在一旁窥探。
有与烈火宗有几分交情的,也有想攀附烈火宗的,见到东方镜和赵璇被困血河,看起来岌岌可危,忍不住想要出手。
但是看着那血海滔天,真正能够出手的也没有几个。
所有人都在心中好奇,沈无极怎么还没来?有他在,二女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了。
东方镜和赵璇也是这般想。
赵璇叹了口气:“师兄做什么去了,怎么不见现身?”
东方镜没有接话,只是透过满是符文的阵法打量着外面。
“稍后若是方信强攻,把握时机撤回阵法,我带你离开。”
“好,唉,可惜了,好不容易快接近紫阳殿,竟遇到了这个煞星,行百里者半九十,到底要与洞天核心无缘,有些不甘心。”
“保住性命才是关键。”
“我明白,师姐,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