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灰心，这很正常，模特的竞争本来就很激烈，尤其是当下，刚才你参加的试镜有超过六百名竞争者，我这边还会帮你把模卡发给其他的品牌，包括一些美国的品牌。”经纪人在电话里道。
“谢谢。”
“有什么工作的话，我会提前通知你。”
“好的。”
“你这次的服务听说很顺利，以后需不需要……”
“不需要了，我从瑞士村庄来到巴黎可不是为了做一个高级应召女郎的。”茉阿立刻道。
声音没控制住，以至于路过的几个路人朝她侧目。
“就这样。”茉阿挂断了电话，脚步匆匆地离去。
·
“是的，阿玛尼开创了时尚行业的先河，多产品线用不同的价格区间涵盖不同的受众，不过在内部，我更愿将之称呼为……全套装束，这是个专业名词，言下之意，所有出现能够出现在人身躯上的事物，阿玛尼都会推出相应的产品，有些甚至是贴牌生产。”
一个男人抽着烟，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妮基。
“多条子产品线构建的全套装束？”妮基道。
到此时，先后与两位时尚界的资深人士交流过后，妮基已经意识到，之前的产品策略可谓是完全错误。
她想打造拳头产品，奈何品牌认知不足，碍于成本，又不好大规模的营销，于是走入了死循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妮基眼睛眯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替谁工作，我觉得伊密最适合制定这套战略，拥有最高端的产品线，也拥有次高端的产品线，包括更下沉的产品线，我会替凯文史密斯先生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位前市场总监开始毛遂自荐。
“我会转告他的。”妮基笑了笑。
实际上……她不会开这个口。
她想亲自尝试，尽管之前她亲口拒绝了凯文，但现在凯文可是明确表示会拉自己入局。
反正都是要上t台的人了……也只能尝试多领一份报酬了。
结束了会面后，妮基接到了一位来自纽约朋友的电话。
“我刚刚参加了巴黎时装周……其实也什么意思……我在调研时尚行业，不是没叫你亲爱的，伊密秀马上就要开始筹备，说真的，要不要帮你引荐一下？我觉得你走秀挺好看的，你身材那么高挑……我没开玩笑……那行吧，我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第一排的位置。”妮基笑着说道。
打来电话的是一位地产商的女儿，她和妮基一直关系不错，甚至在千禧年之际，一起作为模特，妮基和帕里斯还签约过她父亲的模特公司，不过两人更多是做着玩的，迷恋那种“时尚界宠儿”的感觉。
“你爸？他就算了，还是你自己过来吧。”妮基失笑，她爸喜欢凑热闹。
·
隔天，佛罗伦萨。
“时尚？那些时尚品牌压根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时尚，年轻人都被这些品牌带偏了。”一位老头带着浓厚意大利口音跟凯文介绍。
就在刚刚，凯文和两女看到了墙上的黑白和铅黄照片。
这老头的祖父的祖父开设了这家裁缝铺，这么多年一直坚持下来手工打造男士成衣。
“在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的商人靠着纺织工业崛起，这份传统一直保留到如今，这些都是我的学徒，其中一个今年还获得了金剪刀奖。”他在给凯文丈量身体时说道。
接着侃侃而谈自己的制作流程，给凯文这样的顶级客户制作成衣，需要前前后后三个月的时间，样衣之后还要进行三次修改，保证最大限度的贴合，而面料也是当今世界上最好最柔软的，制作这样的一套衣服，需要六位数欧元。
“在你看来，你所经营的才是真正的时尚？”
“不，在每个人的心中，时尚都是不同的。包括那些当下的顶级时尚品牌，包括我自己，归根结底，都只在经营一种‘幻觉’罢了。”老头倒是十分坦诚的说道。
“好像，购买了这些奢侈品就能成为上流社会中的一员，实际上，什么也不是，就像是皇帝的新衣。”他笑了笑。
凯文抬起头，此时电视上正在转播开云集团收购一家法国奢侈品男装品牌的消息。
·
刚果。
相比于更高纬度的欧洲，靠近赤道的刚果此时气候更加燥热，没一会就会出一身的汗。
一个黑人女性牵着一个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一个男婴，正坐在肉摊前，百无聊赖地等着客人上门。
一个身穿T恤的身影出现。
“需要什么？”女人抬眼，下一秒一愣。
“需要你。”马克西姆摘下了帽子，尽管凯文一直叫他萨普，但是马克西姆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震撼和喜悦，下一秒却转变为嗤笑，将头转到另一侧，看起来还没有原谅马克西姆。
马克西姆绕到另一侧，跟她诉说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会把那些衣服都卖出去……我遇到了一位很好的老板，他借给了我一笔钱，我觉得我的手艺还不错，我想开一家餐馆。”马克西姆道。
在马克西姆的诉说中，女人不禁潸然泪下，随即被马克西姆抱住，尽管嘴上还骂骂咧咧，但她已经开始盘算日后的生活……
·
回加州的私人飞机上。
“所以，时尚趋势到底是可以预测的吗？”妮基阖上《vogue》杂志，说起了来之前就提到的问题。
虽然解决了不少问题，但还剩下一个最开始的问题。
“当然，用钱就能搞定。”凯文的回答也和最开始一样。
“你是指这些时尚集团？”妮基看到杂志封面上，lvmh集团增持宝格丽的消息，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的，资本最终将会获得时尚的定义权，这一点谁都阻止不了。”
“但你可以参与其中？”妮基抬眼。
“和平年代，时尚品牌永远是合适的投资标的，尤其是那些占据高端的品牌。”凯文道。
这就跟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一个道理。
他知道未来的世界主旋律，起码二十年还是处在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
“伊密只是试水。”妮基微笑道。
“曾经我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压根不在乎，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哗众取宠的理由，这种丑化甚至不完全是主观驱动，弱小并非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凯文看着窗外，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