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米兰。
蒙特拿破仑街的橱窗里灯光绚丽,梅阿查球场内外喧闹,跨过圣母玛利亚教堂内的《最后的晚餐》,凯文站在一座恢弘瑰丽异常繁复的建筑物外,灰白色的大理石墙壁上的每一寸空间被华丽的浮雕占据,数个拱门、石柱、三角形尖顶既复杂又和谐地被粘连在一起。
这是某种时间点汇聚人类文明所有建造技艺的产物之一,也是人类向上帝宣誓的虔诚决心——米兰大教堂。
这一刻凯文就像是游客,不断从各个角度拍摄照片。
这让阿西娅不由发出诘问,好奇凯文是不是迷上西式古建筑了。
“我只是在汲取灵感。”凯文放下相机,这些定格的照片将会成为伊密舞台的重要参照物。
既然已经确定了“宗教”主题,那么现场的布景必须得有讲究,调研过香奈儿的“火箭升空时装秀”后,凯文知道,想要比肩的话,必须从视觉上就震慑住每个观众,而作为文艺复兴起始地之一的意大利,这里的古建筑无疑是人类宗教历史、艺术、社会交融的十字路口路标。
紧跟着,他带领阿西娅和妮基进入教堂内部,抛开华丽缤纷绚烂的彩绘玻璃与无数几何拱形构成的石制穹顶,凯文被地上一条笔直的黄铜线条吸引,线条两侧依次雕刻着黄道十二宫的图案,此时正值上午,一个圆形的日光轮廓刚好照耀在白羊座与双鱼座的交汇处。
这是意大利版的“日晷”。
“这条线到时候将是t台的中轴线。”凯文立刻低头拍下了数张照片。
甚至连一个系列的设计元素都找到了——黄道十二宫。
让模特像是黄金圣斗士一样,穿上自己星座的“性感战衣”,从视觉角度,足够令人印象深刻,这就够了,至于销售数据,从来都是交给那些“走量款”负责。
“我是天秤座。”妮基此时道。
“到时候让你拎着一个天平走上t台,天平两边一边放着象征美貌的鲜花,一边放着象征时间的沙漏。”凯文抬起头。
“我可没说要走上t台!”妮基连忙道。
“但你是模特对吗,或者曾经担任过模特,这次真正符合我要求的伊密数量并不多,你必须得顶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人才缺口。”凯文压迫力十足地说道,语气莫名严肃。
“你恐吓我!”妮基撅着嘴。
“是的,因为这样最有效。”凯文点头。
“哼,那把帕里斯也算上,她是水瓶座。”妮基连忙道。
“当然。”凯文道。
网红战略,怎么能少得了她们呢,这个热度必须蹭,金姐也是同理,虽然她不太适合。
“还有谁?”
“玛格丽特、泰勒也会来,至于梅根·福克斯和布莱克·莱弗利,这两个人档期冲突了。”凯文想了想。
玛格丽特本身就有一米七三,泰勒更是高达1米8,天然适合当模特,泰勒还能献歌一曲,商演报酬?抱歉,这是义务劳动。不过这俩属于有本职工作的,伊密只能算是她们的锦上添花。
外加上已经确定的传奇模特辛迪克劳馥,以及当世代top1吉赛尔邦辰,以及其他选出来的模特,第一年的伊密天使也就这些了,以后每一年都会有新面孔上来,也会有老人离去,总之,伊密是个团体,具体都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世界上每一个男人都知道这里汇聚着最香艳的身躯。
花朵终会凋谢,美人终会进入暮年,但“伊密”永远光鲜亮丽。
“那你怎么不让阿西娅也登上T台呢?舍不得她给别人看?”
“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生养下一代。”
“你还真是会安排。”妮基轻笑。
“每个人都需要在最合理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自己的想法?”阿西娅嘟囔。
“不是你要给我生的?”凯文反问。
“哎呀,说出来我多没面子。”阿西娅脸一红,有些害羞。
“行了行了,知道你惦记凯文的信托。”
“就是,你就算真想生那么多,我也舍不得。”凯文将阿西娅搂入怀中。
“我如果真想多生几个,有很多种方式,比如……我要的是你们。”凯文亲吻阿西娅的额头。
“那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和我自己生出来的还是有区别。”阿西娅轻笑。
“待会妮基去拜访阿玛尼的前市场总监,我们佛罗伦萨好不好,我在那给你预约了一家拥有上半年历史的裁缝店,给你做两套衣服。”阿西娅接着道。
走出教堂,凯文看到萨普就在外面站着,他刚才没有一同进入,自打被当面拆穿买了假货后,萨普又跑去把身上的全部鉴定了一遍,得到的答案令他绝望——全是假的。
以至于这几天萨普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老板……这里应该不需要我了。”萨普看着凯文摇头。
凯文点点头,让阿西娅跟他结一下这几天的工资。
萨普转头看着喧闹的米兰道路。
“这里很好,但终究不属于我。”萨普突然意识到什么。
“回去的机票,我给你报销。”
“你能……借给我一笔钱吗?我保证还你。”萨普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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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走了?他不会就这么拿钱跑了吧?”阿西娅看着萨普离去的背影。
“我也没指望他还,就当是奖金好了。”凯文道,萨普开口的金额是1W美元。
“不会又拿这笔钱去购买奢侈品,然后回去倒卖吧?”妮基不由道。
“那谁能知道,路都是自己选的。”说这话的时候,凯文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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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茉阿褪下了脚上的系带高跟鞋,将之放进手提包里。
虽然负责面试的品牌方没有说什么,但把茉阿的模卡放在了更多的那一摞里,这预示着……她没什么机会。
今天的巴黎天气有些阴沉,茉阿推门离去,不由地收紧大衣领口,她还穿着之前和凯文见面时的那件绿色妮子大衣,事实上她在巴黎只是租住一个很小的公寓,还是合租,经济状况绝对称不上好。
她回想这几天的工作,似乎除了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睡觉之外,也没赚到什么钱。
她之所以会选择接下这份工作,是因为需要一笔钱进行整容,她深受这个圈子氛围的影响,容貌焦虑很严重。
至于以后,她也不会再去接类似的工作,即便这样来钱很快,但这势必会让她原来原本的职业圈,逐渐沦为一个高级应召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