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格没有立即回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秦业是枢密院正使,还兼着京都警备师师长,虽说陛下已经下旨撤了他师长之职,调叶重回京接任,但叶重回京还需要时间,交接还需时日。
现在秦业离京,按规矩该知会丞相苏慎之,可苏相那边显然不知情。
想到这里,朱格站起身,决定去找陈萍萍。
刚走到院长书房门口,就撞见同样来找陈萍萍的言若海。
“言大人。”朱格拱手。
“朱大人。”言若海回礼,“要不我待会再来?”
“不必。”朱格摆摆手,“我这事,恐怕后续还得劳烦你们四处出力。”
言若海点点头:“那便一起。”
朱格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陈萍萍平静的声音:“进。”
朱格推开门,和言若海一前一后走进去。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正在看一份卷宗。
见两人同时进来,他放下卷宗,抬眼看向他们。
“说吧,”陈萍萍声音平静,“什么事?”
言若海看向朱格:“你先说吧”。
朱格也不客气,上前一步拱手:“院长,刚得的消息,秦业今天辰时带了一队精锐离京,往南去了。苏相那边……应该不知情。”
陈萍萍的眼神冷了下来。
秦业是枢密院正使,掌管庆国军事。
他离京不知会丞相,那只能是奉了陛下的密令。
“查清楚他去了哪里。”陈萍萍道。
“已经吩咐下去了。”朱格道,“但我担心,他若一路往南,迟早会出京畿范围。”
陈萍萍转向言若海:“到时候你这边盯着点。”
言若海干脆应道:“明白。”
陈萍萍又问言若海:“你还有别的事?”
言若海这才汇报道:
“北齐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卫太后对魏家动手了,锦衣卫千户沈重带的人,魏家上下全部下狱,罪名是谋反。”
朱格脱口而出:
“魏家不是刚花了二百二十万两,拍下了和庆余堂在北齐的合作吗?而且魏家在北齐的能量可不小,北齐这是想干什么?”
陈萍萍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答应过武锋,会照看京都庆余堂。
魏家这一倒,庆余堂在北齐的销售渠道怕是要出问题。
言若海继续说:“还有一事。”
陈萍萍看他:“你能不能一次说完?”
言若海笑了笑:
“下次注意。前阵子拍卖会后,北齐裴、程、赵、陈四家都留了心腹在京都。今日,这四家的人,一齐去了庆余堂。”
陈萍萍立刻反应过来:“魏家刚倒,这四家就想抢与庆余堂的合作?”
“这个我不清楚。”言若海道,“院长不妨亲自去问问叶松年大掌柜。”
陈萍萍沉默片刻,挥挥手:“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朱格和言若海对视一眼,齐声道:“没了。”
“去忙吧。”
两人躬身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萍萍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望着外面鉴察院的院落。
北齐魏家倒台,庆余堂那边肯定会有影响。
他既然答应了武锋,这事就不能不管。
想了想,陈萍萍朝门外吩咐:“备车,去庆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