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陈院长，您说苍山这么多的武功秘籍，还有各种书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陈萍萍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沉默了两息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深意。
“范闲，现在你该想的不是这些东西从哪里来，而是好好看看哪些对你有用。好好看，好好记下来。”
“这种机会可不多。也许以后都不一定有了。所以，不要白白浪费这一次机会。”
范闲看着陈萍萍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股翻涌的情绪慢慢压了下去，脸上的震惊一点点收敛，最后变成了认真。
“我知道了。”
陈萍萍缓缓点头没再多说。
他双手转动轮椅，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朝着兵法书架那边慢慢而去。
范闲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书架上的那些书名，然后转身走到轻功身法那一片，拿起一本开始认真翻阅。
————
苍山之巅。
范若若和柔嘉郡主带着周忙走上山顶的平台。
周忙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抬头环顾四周，山上云雾缭绕，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药香，深吸一口连肺里都觉得舒畅。
远处山峦叠翠，云海翻涌，阳光从云缝里洒下来，将整个山顶镀上一层金色。
这里和半山腰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简直像传说中的仙境。
“哥，这边。”范若若在前面招手。
周忙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前院，绕过正殿，走进武向晚住的院子。
柔嘉郡主一进院子就松开范若若的手，朝凉亭小跑过去，脸上笑开了花。
“晚儿，我跟若若来啦！”
武向晚坐在石凳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温婉的笑。
“跑慢点，摔了我可不管。”
柔嘉郡主跑到她面前左右看了看。
“晚儿，不是说今天是你娘亲的生辰吗？怎么没看到你爹爹和娘亲？”
范若若也走过来，脸上同样带着好奇：“是呀，怎么没看到长公主殿下和武大宗师？”
周忙走到凉亭外，拱手行礼：“凰郡主殿下。”
武向晚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范若若和柔嘉郡主，语气有些无奈：
“他们还没回来呢，估计要晚一点才到。你们不是刚上山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带着他们去传功大殿逛逛。”
武向晚说的他们，自然就是半山腰上传功大殿里那群人。
周忙接过话，再次拱手，声音郑重：“
凰郡主殿下，是我让若若她们带我上来的。我想学到完整的龙象般若功，希望殿下成全。”
武向晚看向周忙，那张和李云睿有几分相似的温婉脸颊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可以。书瑶。”
田书瑶从花园不远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小剪刀。
她把剪刀放进腰间的布袋里，朝武向晚拱手：“小姐。”
“带周忙去取龙象般若功。”
田书瑶转向周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周忙直起身，脸上的激动掩都掩不住。
他又朝武向晚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跟上田书瑶。
就在这时，武则天带着海棠朵朵和战豆豆从院门口走进来。
田书瑶看到三人，停下脚步，欠身行礼。
周忙也看到了武则天。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里全是激动：“少爷！”
武则天看到周忙，脸上也乐开了花。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在周忙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周忙！好久不见啦！晚上你得陪我多喝几杯！”
“是！少爷！”周忙回答得干脆利落。
战豆豆的目光落在周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周忙这个名字她太熟了。
南庆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带着南庆军队一次次在边境打败了北齐，更是打败了北齐战神上杉虎。
身为北齐皇帝，她对这个人自然格外重视。
“你就是周忙？”战豆豆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周忙转过头，目光落在战豆豆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见过这个人。他看向武则天，问道：“少爷？她们是……”
武则天侧身，伸手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齐皇帝战豆豆。那位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
周忙的瞳孔猛地一缩。
北齐皇帝？北齐圣女？
他的目光在战豆豆脸上停住，脑子里的念头飞速转动。
北齐的皇帝怎么会在苍山上？而且今天是长公主殿下的生辰，北齐皇帝亲自来了？
不对。
他又看了一眼战豆豆，眼神里又多了一层震惊。
北齐皇帝怎么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