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达环视了一圈,看着一屋子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众人,忍不住乐了,往前微微一探身,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怎么都这幅表情?难道是因为我为人太好,知道我要走了,所以舍不得我?”
众人赶忙摇头:“不是不是,署长高升,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位爷,嫌命长了不成?
曹魏达眼睛一眯:“那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走喽?”
众人顿时慌了,“不不不,署长别误会,我们绝没有这个意思......”
他们想哭,回答想或不想好像都不对,这让他们怎么回啊......
算了,还是直接拍马屁吧,这总没错!
于是乎.....
“曹局,恭喜高升!实至名归!”
“是啊是啊,以后咱们区署,可全靠曹局关照了!”
“小野顾问亲自保举,皇军最信任的就是您!”
“噗哈哈·~~好了,拍马屁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刚刚跟你们开玩笑呢。”看着他们一个个急切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模样,曹魏达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件事,我走之前,交接要干净,你们私底下那些破事,我不说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不想再发生刚来时候查出来的那些破事。”
“该查漏的查漏,该补缺的补缺,谁要是给我留烂摊子,那我也只能让他把这些烂摊子生生给我吞进肚子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轻飘飘扫过杜承业:“特别是后勤部,流程、台账、物资,都给我收拾好了!”
“要是等我走了之后被别人揪出问题来,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杜承业赶忙将腰杆挺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是是是,署长您放心,我一定照规办事!”
曹魏达暗暗翻了个白眼,快特么拉倒吧,就你还照规办事呢,屁股擦干净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目光又看向纪宏信:“纪副署长,我走了之后,在新任署长没确定下来之前,署里的工作就辛苦你了。”
“你放心,在这段时间里,除了一开始咱们闹了点不愉快,剩下的时间相处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
“我不是不念旧情的人,等我去了警署,会向小野君和徐局长推荐你的,当然,我人微言轻,最终小野织田和徐局长最终怎么考虑,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本来还一脸平静的纪宏信,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大喜,“署长,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举荐我当我们区署的署长?!”
惊喜来的太突然,激动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曹魏达似笑非笑:“怎么,你觉得我是拿话诓你?”
“不不不,怎么会!”纪宏信连忙摆手,“只是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行了,我跟你开玩笑呢,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我还要到警署报道,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曹魏达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曹魏达出去了,在座的各位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还处在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过去许久,议论声才慢慢冒出来。
杜承业扭头撇了眼对面一脸惊喜的纪宏信,蹙眉道:“纪副署长,你老实说,署长要去警署升任副局长这么大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风声没听到?”
还没彻底从惊喜中退出来的纪宏信淡淡扫了他一眼:“我要是提前知道,还能由着你在这儿瞎聊闲?”
“额......也是。”杜承业摸了摸鼻子,对于这个才刚来一个半月的署长,想想对方的雷霆手段,那真是让他又敬又怕:
“不过说真的,署长才上任一个半月,现在又直接升职成了副局长,这步子迈的也太快了......”
“快的不是步子,是本事!”纪宏信抽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将心头激动的心情缓缓压了压:
“换别人,镇不住场子,接不住事,上面会重用曹署长?”
“就说你,把这个机会给你,你能接住?”
“想想曹署长这段时间都面临着什么,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杜承业咂巴咂巴嘴,这话还真没说错,要是换做他,别说后来对付宋玉盛宋厅长了,就是一开始来区署的时候,他都没那个胆子敢直接雷霆镇压纪宏信。
他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刚开始曹魏达来的时候,他就第一个投诚了。
这么粗的大腿,以后可得抱紧了!
“........”
半个小时后,警署大楼内。
相较于区署,这里曹魏达可要更熟的多。
一路熟门熟路的直接来到小野织田的办公室,门口的守卫见是曹魏达,连一丝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他抬手敲了两下,在里面传来‘请进’两个字后,推门走了进去。
“报告!小野少佐,十三区区署署长曹魏达接到调令,特前来报到!”
“呦西,曹桑,你总算来了。”正坐在桌后看文件的小野织田,抬头见是曹魏达进来,当即放下笔,笑着点了点他:“你这般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行了,以咱们的关系,就不搞那些虚的了。”
“快坐,自从你去区署上任之后,我这办公室可是冷清了不少。”
“既然你来了,那从今日起,你便是警署的副局长了,内外城稽查、水路关卡、治安行动,就要你和徐局长通力合作了。”
小野织田所说的这些,可不是虚职的人能够接触的,那可都是实权在握才行!
对于这一点,小野织田还真算不得吝啬。
要是换做别人,指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但曹魏达可不想接这差事。
正所谓权力越大,背负的责任也就越大。
如今的北平可不太平,再加上他还打算搞风搞雨呢,这要是把这些权力都抓在手里,那他要是想搞些事情出来,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脸上堆起几分哭中带笑的神色,带着幽默自嘲道:
“小野君,能得到您如此信任和器重,我自然是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