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房间里透着一股清凉之意。
凌晨时分下了一场雷阵雨,给越发炎热的北平带来了些许凉意。
胭脂胡同十七号四合院内,曹魏达缓缓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被一团温润包裹。
“老爷,你醒啦。”床尾传来柳如丝含糊不清的话。
“嗯。”
低头看了眼正在忙碌的柳如丝,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她的头以资鼓励。
随后,又教育了句:“上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曹魏达点了根烟,舒爽的哈了口气。
昨天做了足浴之后,已经到了饭点。
然后曹魏达又安排了小野织田他们去北平饭店吃了顿饭,再安排了一条龙服务,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宵禁的时间。
昨天乔迁之喜,曹魏达本来是打算晚上出去噶几个小鬼子或者罕见庆祝一番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今天可能要加担子,位面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就暂缓了庆祝。
锻炼结束之后,曹魏达神清气爽的起床,让因为运动过大而累的气喘吁吁的柳如丝休息后,留下一句‘我等会儿让人把饭送来’,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堂屋,几个姨太太已经都到了。
“老爷~”*5.
“嗯,上饭吧。”看着几个各有风姿的姨太太,曹魏达目光温和地扫过,语气带着关切道:
“昨夜刚搬进来,院子大,房间多,头一晚住进来,都还习惯?屋里潮不潮、热不热?”
杏红娇滴滴的挪过来,伸手轻轻给曹魏达捶着肩:“老爷就是心细,这宅子可比原来那处亮堂多了,后窗一开,过堂风凉快,睡的可安稳了。”
莫荷也应道:“各房都收拾妥当了,水、电、空.....空什么来着?哦,空调,还有电风扇都备齐了,暑气虽重,屋里可凉快了,昨晚上下雨,差点被冻着。”
茹秋兰捏着手帕笑着说:“要说最满意的,还是那跨院一院子的花草,看着就招人稀罕。”
见她们一个个回答的满意,曹魏达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淮茹的身上,“淮茹呢,换了新地方,夜里怕不怕黑?有没有不习惯?”
秦淮茹轻轻摇头,甜甜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不呢,淮茹打小就一个人睡,一点都不怕,昨晚睡的可香了。”
杜十娘摸了摸她的秀发,乐道:“淮茹妹妹别看年纪小,胆子倒是确实足,睡前还问了老爷安,说新院子好看,房间也大,床睡的很舒服。”
“都习惯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说话间,饭菜被端上桌,曹魏达示意她们吃饭,又吩咐了给柳如丝送房间去。
丫鬟娇滴滴的应了声,对于给姨太太将早餐送进房间里,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私下里还互相交流过,一个个暗暗咂舌老爷龙精虎猛呢,别提多好奇和希冀了。
“.......”
吃了早饭后,曹魏达就坐车来到区署。
刚到办公室,正在打扫办公室的郑朝阳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曹爷,一早警署那边就送来了一份文件,说是必须您亲启。”
说着,指了指桌角的一份文件:“喏,在这呢,您自己看吧。”
文件?
该不会是升职的文件吧?
这么早就送过来了?
曹魏达坐下,亲手拆开文件,一张印纸上面字迹清晰,印章鲜红的写着:
兹委任曹魏达,为北平特别市警署副局长,署里总务、侦查、内外城治安稽查、水路交通关卡盘查、临时清缴行动等一应事务,即日起生效。
华北政务委员会警务总署。
北平特别市警署。
日方顾问-小野织田,核定。
墨迹干爽,官样文章冰冷,却字字都是实打实的实权!
“曹爷,写的什么呀?”郑朝阳有些好奇的问,没经过曹魏达的允许,他是不会私自看曹魏达的信件的,他也自然就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喏,你自己看吧。”曹魏达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将信件递了过去。
得到同意的郑朝阳拿过信件扫了一眼,眼睛立马瞪得老大,随后转头看向曹魏达,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呼道:“曹爷,您这是又升官了?!”
“嗯哼。”曹魏达挑了挑眉,一脸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谁让咱人长得帅呢。”
“人帅也就罢了,人缘还好。”
“人缘好也就算了,关键咱能力还强!”
“能力强也就算了,咱运气好嘎嘎好!这功劳自己个儿砸咱头上来了,我能怎么办?”
“你说说,找谁说理去?”
“我也很无奈啊......”
郑朝阳:“........”
听听,听听,人言否?!
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写照吧?
郑朝阳嘴角抽了抽,对曹魏达的厚脸皮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同时,心里也是无尽感慨。
不管是他们这样的地下党,还是国党的特务,为了能够在敌占区潜伏下来,哪个不是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忍辱负重?
大多数还要面临生存和经济的困境,为了隐藏自己,靠做苦力维生,整日里还要提心吊胆的。
平日里谁不是行为谨慎,生怕露出一点破绽,导致陷入险境?
再看看曹魏达,平日里的行为不敢说嚣张跋扈吧,那也绝对跟小心谨慎搭不上边。
在警署里直接开枪毙了董潇真,又把哭丧棒搞死了。
当中不给南霸天面子,又利用郭大帅把城外的土匪给弄死。
之后更是直接跟宋玉盛杠上,最终还把宋玉盛给弄死了......
袁文会和袁国玺得罪了他,然后也死了,而曹魏达却升官了......
满打满算,曹魏达来到北平成了巡警到现在才多久?
一年半都没有!却已经当上了署长!
署长还没当两个月呢,现在又要升官了!